“学宫是什么地方?仙门数得上号的修士大多都排在这,就连涵虚和苍梧内部,都有不少是学宫出来的,但凡能考进学宫,最次也能当个名震一城的修士。”
“……”
“学宫威名在外,背景天赋卡的太严,我家当年就想找人通融,结果最后砸了家族百十年的底蕴,愣是没找到一点机会,于是就渐渐放弃了。”
祁白川沾了点墨,下颌稍偏,示意自己听到了。
“后来学宫重建,仙门人才稀缺,标准放宽了许多,本以为能趁机捡个便宜,谁知那条线不多不少恰好卡在我头上。”
“……”
祁白川低头写下一句话。
“算了,”萧暮啼看着对方认真的样子,叹气道,“说了你肯定也不懂,但没关系,反正咱们后门够大,亏得我今天准备回家换了衣服,不然估计还得受一波审视。”
笔杆“啪”地落在砚台,祁白川终于转眸:“衣服怎么了?”
“噢,”见终于得到回答,萧暮啼忙不及解释起来,“其实就是身份的象征。”
“……”
“能入学宫者都是天赋异禀,但天赋异禀者也大多身份不凡,虽说学宫一切平等,但也保不齐有些人心思不轨,譬如拉踩,或者抢占资源。”萧暮啼说,“我家小门小族,就算有人心怀不轨,他们最多也只会看两眼,打架挨不到我,干活也轮不到我,一并行走的也都身份相差无几的学生。”
“仙门势力何其多,如何能够辨别?”
“记个大概嘛,”萧暮啼说得坦然,“家族也有地位划分,我是我们家嫡系,所以鸢尾也是单独一套,往下分支弟子外门弟子,就是相同样式,出门在外先看族纹,只要不是那几个有名有姓的势力,其余差距都不大,然后再看族纹样式,眼熟无所谓,眼生就要留个心眼,到时回去再查查这人在家族的身份。”
“你见过这种吗?”
祁白川捋起自己的衣角。
萧暮啼闻言倒还真眯着眼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诚恳道:“没有。”
“……”
“族纹是花的势力还挺常见,涵虚宗就是,但你身份特殊,若真随便塞个地方进去保不准会惹人猜疑,我也不清楚宫主是怎么做的。”
许是声音太大,两人话说到一半,就听前面的梅寒声开口:“你们两个。”
“……”
霎时全班几十道目光又集中在了这里。
祁白川带着个手忙脚乱的萧暮啼起身。
“方才我讲了什么?”
萧暮啼:“呃……”
“本命武器。”祁白川说,“本命武器种类繁多,其中以剑数量为最,剑中代表譬如葬雪吟,通体雪白,出招时只消心神一动,便能依主杀敌,速度威势,亦或是同主人的配合,都是平常佩剑所不能敌。”
“……”
梅寒声说:“本命剑如何修取?”
“跟修士自身有关,”祁白川道,“勤奋刻苦,天资加持,或许还与家族血脉,但这些都是次要,道心稳固才是关键,修士只有明白自己修道的初心,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才可破茧成蝶,天才不一定拥有本命剑,但拥有本命剑的一定是天才。”
“……”
堂内寂静片刻,梅寒声看了很久,突然道:“这些是下堂课的内容。”
“……”
祁白川一言不发。
“本命剑不会多讲,能悟道之人自然不必说,旁人就算听了也无法理解,学宫盛极时也有召剑的学生,现在却寥寥无几。”
“……”
“答得不错,”梅寒声笑了笑,“你们坐吧。”
话毕台上又响起授课的声音。
“……”
刚挨着地,萧暮啼就忍不住小声质问:“你不仅早早拿到了学宫名额,还已经背着我偷偷预习了?!”
边说还边不信邪般翻着书页,瞪着眼找了半晌,谁知压根没找到关于修取本命剑的那部分。
震惊之下他又添了句:“居然还是未卜先知。”
“……”
“这书你留着,”祁白川说,“我有了。”
“哪来的?”
“宫主给的。”
“……”
萧暮啼伸长脖瞅了两眼,翻开那页赫然正是本命剑的内容。
“这不是原先我见过的那本吗?内容好详细,不像咱们学堂的,也不像前面几个学堂。”
祁白川“嗯”了声:“应该是学宫重建前。”
“那你可算赚大发了。”萧暮啼说,“学宫现在标准放低,书自然也有所简略,毕竟高深的端出来我们也看不懂,你这本……好像还带批注,应该是某个早已毕业的前辈所留。”
“……”
“给我也看看呗,”萧暮啼说罢就想上手,“我还没见过更深奥的详解。”
“啪”的一下,那边祁白川眼疾手快摁住了书。
“……”
两人四目相对。
约莫是遮掩过于刻意,祁白川捂着批注,难得多解释两句:“此书涉及前辈家世,擅自翻看有失礼数。”
“……”
“哪里不会你问我。”
“……”
半晌的对峙,萧暮啼后知后觉“噢”了声。
来不及扯皮,前面忽然一声轻响,是教案落桌,梅寒声语气平和,缓缓道:“今日的课就到这里,大家先行休息,下午申时试剑场集合。”
众人一时都抬起头。
“新来的两位……”梅寒声顿了顿,“跟我走,我给你们安排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