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尔若难以置信,她没有听他的话,摸到裙摆下按了几下,那东西的感觉很明显,她已经摸过好几次,不会错。
可哨兵此刻的模样太过茫然,他似乎自己也预料不到身体的反应。
莫名的,她忽然有种作为电视剧中反派角色的既视感。用下作的手段折磨对手,以此发泄她的报复欲……那些在白塔她绝对做不出的事,在这个混乱的、载满弱肉强食法则的世界里,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记得她第一次失控,也是这么骑在哨兵身上。
失控的欲望、难以遏制的恐惧,她像只在囚笼里乱撞的怪物,被自己可怕的样子吓得发抖,一边哭着哀求,一边做挽回不了的行径。
如今做来,倒是得心应手。
“祝野,你碰不了女性的身体是因为知道自己会控制不住吗?”陈尔若用枪抵住他的嘴唇,强硬地进一步询问,“还是说你抗拒我,就是因为上戏你就对我硬歘过?”
蜂鸟在识海疯狂撞击,急切地想冲出来。
那些他避之不及的噩梦,在此刻重现。
下一刻,掐住他下巴的手狠狠一扭。
毫无征兆,冰冷的、带着金属腥气的枪管径直捅进来,他立刻发力咬住往里捅的硬物,牙齿死死卡紧枪管。
陈尔若不否认她做这种带有羞辱性质的动作是为了逼他,哨兵死死咬着枪管,一双灰色的眼睛蒙着雾气般,隐忍的、沉沉的、恍惚的。他的呼吸牵引着胸膛起伏,就这样被她压制在身下。
哨兵身上有种矛盾的气质,青涩、狠戾、茫然。明明手里沾过那么多人的血,却还像未被开发使用的灰白纸张……让她觉得,他需要一个主人。
佘行平淡而低沉的声音在这一刻浮现在她耳畔:“如何对他,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干涉。但如果你要杀他。我只能说,他对你还有用,我不建议。”
陈尔若缓缓抽出枪。纠结了一会儿,她把枪口对准哨兵腰间,诚恳地说:“让我把这枪还回来,我们再谈合作,怎么样?”
*
“每半年,哨站的排名会彻底刷新。榜上的哨兵将随机消失。下一次刷新时间是一个月后。”
腰间的伤口汩汩往外冒血,疼痛蔓延,祝野的脸色苍白依旧,他按住伤口处,继续用陈述的语气平静地说下去:“所有被哨站盯上的人,将在这一轮排名刷新中彻底离开。竞争成功,离开混乱辖区,归进中央军区。竞争失败,则成为白塔派来的哨兵的踏脚石,悄无声息地死在他们手里。”
短短几句话,陈尔若已经明白了混乱辖区对于白塔的用处。她有点想笑,但真笑出来又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她扭过头,冷冷地盯着卧室的门。
这就是佘行告诉她,祝野对她有用的地方。
这世上果然不会有绝对自由的地方。弱肉强食的自由,也可能是精心培育的养蛊流程。每隔一段时间,需要的人,在他们的圈养的地方挑出毒性最强的蛊虫,耐心剔除反骨,就可以安心使用。
对白塔的哨兵向导来说,混乱辖区只是他们拿到中央军区入场券的关卡。他们来到这儿,杀掉一定数目的人和变异种,就可以得到上层的许可……而那些能从他们手中活下来的、混乱辖区的哨兵,同样可以摆脱如今的身份,洗白后跻身白塔队列。
以蛊养蛊。
忽然,陈尔若的表情僵住了。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一件会令她想捅死佘行的事。
陈尔若快步走到祝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惶恐又急切地问:“佘行有没有给你看过白塔派来的哨兵的名单吗,里面有没有……姓蔺,或者姓陈的人?”
“……都有。”他说。
空荡的别墅响起陈尔若崩溃又恼怒的声音。
“佘行!!!”
卧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感受来势汹汹的怒意,佘行不紧不慢地合上手中随便找来的书。他看向她,微微一笑,语气真诚:“他们自己报的名,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