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野：“……你要查谁。”

*

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陈尔若解开面罩，踢掉鞋子，扔下后背的枪，卸掉一身的装备，才疲惫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不等她抬脚，戚雯就拎着拖鞋欢喜地朝她跑过来，小手自然而然地抓住她的胳膊帮她揉，边揉边兴奋地说：“沈姐姐，我今天在二手店里淘了好多高中的书！哥哥也给我找了视频，我感觉自学也不是很难！等我以后出去了，我还能考大学……”

没有谁会讨厌乖孩子。

陈尔若穿上拖鞋，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好，你在家好好学。等过几个月，姐姐出去了也把你带出去，想去哪儿都行。”

混乱辖区的哨兵太多，遇到戚雯和戚诉之前，她很少考虑到那些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其实，那些想过上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极少部分会愿意留在这种混乱而充满风险的地方。可混乱辖区周围的丛林里布满了变异种，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与充足的武器，离开的风险远大于留下的风险。

很多人被迫留下来，成了被消耗的底层耗材。

情色交易、贩卖器官、人体实验……在这个没有法律管辖的地界，都是常态。当祝野把这些资料递到她手里时，她才窥见这地方的阴暗一角。

乌和。

她的雇主要她查探的哨站高层，也是一个月后，蛊场角逐的负责人之一。

手机屏浮现出新的消息。

陈尔若蹲下穿拖鞋，顺便瞥了一眼。

【H0】：速度还可以

【H0】：下一步计划发过来

【H0】：最迟十二点之前

陈尔若：“……”

好熟悉的话术，好烦人的领导。

“沈姐姐，你今天很累吗？”

戚雯敏锐地察觉到她变化的情绪，抱住她的胳膊，向厨房看了一眼，笑得眼睛弯弯，压低声音，兴奋地说：“哥哥今天找按摩师学了一下午。但他估计不好意思主动说，沈姐姐，一会儿吃完饭你就说自己累，哥哥肯定会帮忙的。”

陈尔若拿过手机，果断发消息。

【命很好】：老板，这边不加班的

【命很好】：今天很辛苦，吃完饭还要去按摩，老板晚安^_^

消息是秒回的。

【H0】：一晚上加班费10万

【H0】：你很穷？还要帮人按摩？

看见天价加班费，陈尔若眼睛放光，彻底走不动道了，浑身的疲惫消解了大半，她支开戚雯，转身坐到沙发上，开始认真敲计划。

当然，她也不忘买个惨。

【命很好】：相当缺啊老板

【命很好】：昨天刚学的按摩，打算先去试试，一个月工资开我两万块呢

【H0】：嗯

【H0】：早加班完成任务早拿钱

冷冰冰的文字间没有任何关怀的意味。

陈尔若叹了口气，顺便把计划雏形发过去。

【命很好】：乌和明天会去一场隐蔽的人体盛宴，我会借假身份进去打探他的情况，然后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随机应变

对面有些不满意。

【H0】：很敷衍

不然她还得给他写个方案策划吗？

还没等她回复，餐厅那边就传来戚诉喊她吃饭的声音。她懒得多费口舌，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命很好】：请相信我的实力老板，不多说了，客人在叫我了，按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