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香水气息,繁复的裙摆挤在一处,蓬松的卷发已经被汗水黏在脖颈上,几位小姐懒懒娇笑着对视一眼,默契地往角落看。
把西装穿出蓬勃欲望的年轻人身旁没有女伴,他沉默地环顾四周,偶尔接触到淫歘靡的场景,又稍稍移开视线。结实的大腿、宽广的肩膀、丰满到要冲破西装外套的胸膛,黑羽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与紧抿的唇。
在这儿,没有侵略性就代表着任人选择。
再者,能来这种荒唐地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显然,她们过于热切的视线已经让他察觉了。他掠过她们,平静转身,打算换个场地。
女人懒懒趴在姐妹肩头,刚消退的欲望将她的脸蒸得通红,她饶有兴致地盯着猎物,从肩到大腿,满意极了:“这儿居然也有我没见过的好东西……看样子还是个不会主动出击的,Linda,咱们过去看看。”
她们转移的方式并不突兀,一边说笑一边喝酒,偶尔还接过某个小男孩儿的热吻。如今这宴会里能下脚的地方已经不多了。她们像围猎那般,将盯上的目标围住,而他已经被堵在八层奶油蛋糕后的角落里,面具后的眉头应该微微蹙起了。
女人用指尖抹过嘴角残留的酒渍,刚准备开口,她的肩膀就突然被人抓住了。
那力道重极了,似乎要捏住她的骨头。
她愠怒地转头,正对上一双乌沉沉的黑瞳。
女人静静看着她,脸上带着同款黑羽面具,中短发披肩,墨绿抹胸长裙,皮肤很白,握着她肩膀的手渐渐松了力度。
她被看得愣了下,忘了开口,那人抓着她的肩膀,瞥了她一眼,又转向周围其他人:“麻烦让让,我和我的男伴有事情要商量。”
女人反应过来,轻蔑嗤笑:“在这种地方,哪儿有规定固定的男伴?要是你喜欢,把他让给我,我可以多给你找几个……”
“我说,让让。”
她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想姐妹面前被下面子,女人彻底恼了,伸手去推她的胳膊,手腕却在半空中被抓住。她的身体被猛地往前一扯,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冰冷的鳞片毫无征兆地爬上她的脖子,那恐怖的触感与面前人微微露出的笑容同时让她脊背发寒。她垂眼看着她,近在咫尺:“抢东西,也得经过主人的同意才可以。我不打算把我的东西让出去,也不想说第三遍让开,我还有事要处理。”
“可以听懂吗?小姐。”
她的询问十分礼貌,却透出隐隐的不耐。
手腕被松开后,女人踉跄几步,摸上自己的脖子,对那可怕的触感惊疑不定。她真是被吓到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狼狈转身离去,那些陪同她的小姐见她匆忙离开,也不敢多言,相伴离去。
这一场小小的闹剧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陈尔若稍微拾掇好烦躁的心情,将被侍者弄乱的头发挽好,才快步走到哨兵身边。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计划,她可以肯定那个永远特殊体质的人是戚诉,联想到昨天戚诉说去见朋友的行为,他遇险的途径她猜都不用猜!
气也没用,她在那儿忍着各种情绪,打听到了乌和即将去往的下个地点——私人拍卖场。
乌和显然对这事很感兴趣,不打算多留。
好在控制能力进阶后她可以多放置几个锚点。
情况紧急,她来不及多考虑,在旁边陪同保镖勘察环境时,挪到附近,并在他们的大脑里分别放置了锚点。只要到进入她的精神触手能触碰的范围,她就可以毫不费力地借用他们的视觉和听觉。
祝野偏过头,手心里的汗有些黏腻,被围住的窒息感随着她的到来而渐渐消退。
“……谢谢。”
这种被营救的感觉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他竟有些茫然,低声同她道谢,沉默片刻,他又冷静地将话题转到自己观察的信息上:“这场宴会上还有三个人在监视乌和,两个人在监视乌和旁边的男人。三男两女,目的不详。我记下了他们的脸,如果你需要,等他们离开后我会将他们的目的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