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宿，我承认，我确实因为戚诉长得像几年前的你，才收留他们兄妹。当时情况危机，如果我不及时救他们，他们可能真的会死……”

她顿了下，轻轻说：“陈宿，我做不到让一个长得像你的人死于非命。”

她望向他，眼中情绪跳跃，神情恍惚。

“看到他，我会想到，在你十八岁之前，你孤身一人做任务的时候，你会不会也遇到这些。会不会受伤，会不会被人利用。那时候我自顾不暇，看不到你，我真的……很后悔。”

她没有说对不起。

她只是说，她后悔。

“……”

心口被重重地锤了一下，那些被冷落、被置之不顾的地方又轻易被她哄到发软，泛出想落泪的酸意。陈宿垂下眼，唇线紧绷，没说话。

听到他想了许多年、真正想得到的话，他却瞻前顾后，不敢轻易相信。

他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她又拿来骗他的借口。

她对他掩饰的话太多，当她真的要说动他的时候，他反而先警惕。他怕那又是谎，一个真挚到他都分辨不出的谎……若他连唯一珍重的鉴谎能力都失去了，他就真的再也无法判断她的真心了。

“而且，我留下他们的原因不止是这个。他们兄妹感情很好，会吵架，会拌嘴，也会关心对方。我把他们当小孩子看待，有时候看着他们俩相处，会让我想到……”

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呢喃，“陈宿，如果没那么多错误，我们会不会也像那样，对彼此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哪怕有误会，也能很快说清楚。我不用再跟你反复说对不起，你也不用说没关系……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

她说：“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

陈宿突然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上去。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就他想要的告白。

一句最简单的、她主动说出口的。

她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他以为自己不会那么没骨气，不会没骨气到只要她真心弥补，他就轻易原谅。可事实是，哪怕她还没说清楚，只要她表露出一点真心……他就甘愿服软。

哪怕她没有意识到这是告白，哪怕她还当这是姐弟间的亲密……但这就是他想要的，仅此而已。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陈尔若愣住了，她不知道陈宿为什么吻上来，为什么吻得这么深，她只能茫然地张开嘴，承接这个轻柔又汹涌的拥吻。

他的怀抱将她紧紧箍在双臂间。

他们的心跳声依偎在一起，与体温一样热烈。

被吻得喘不上气时，她晕晕乎乎地想。

……她还没说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