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霍简单翻了翻资料。
里面有所有参加考核的人的能力记载,确实只有两个相对亮眼的存在。但想到在东部军区遇见的……那个人,他皱眉。
蔺霍冷不丁问:“你对佘行了解多少。”
卫介愣了下:“中央那位?”
“嗯。”
“那位的情况可相当神秘。”卫介摸了摸下巴,“我对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不轻易出中央军区,做任务都是他手下的队伍在做。”
“毕竟寻常能力到他那个实力都是顶层的存在,更别提那个逆天的控制能力。那边看他看得很严……”他好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蔺霍盯着手中的资料。
他总觉得有一些线索已经串联在一起,织出一张网,与她息息相关。黑暗哨兵、控制能力、中央军区、混乱辖区的考核……可这些线索太纷乱,如云如雾,让他看不清。
“卫介。”
蔺霍忽然抬眼,出声:“帮我查查,佘行现在在哪儿。”
*
风吹树动,窗帘上的影子在轻轻地晃。走廊的墙壁上只有两盏黯淡的挂壁灯,昏暗的道路一直通向尽头的书房,一前一后的人,正走着。
脚步声骤然停住。
观察过周围的环境,戚诉盯住前方领路的哨兵:“你要带我去哪儿。”
“领你见该见的人。”
他说:“你应该知道她留下你不止因为你的脸。”
说罢,他不再多言,继续向前走。
戚诉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起步跟上。
他跟着哨兵的步伐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开了条缝隙,里面的对话声清晰传来。
其中有一道女声,声音冰冷,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好,我承认我确实想知道她的能力,用的方法也稍微极端了些。但你有必要为此来特意告诫我吗?就算她的能力与我们相似,但她的自控力、实力都远不够格……谷晁已经为她受过两次伤。队长,你不觉得你对她也偏袒太过了吗。”
“林洱。”
另一道男声沉稳,似乎在制止她的情绪,但显然起到了反作用。
书房的门被狠狠撞开,看起来有大小姐脾气、长直发披肩的女人穿着得体的制服,冷冷地睨了他们一眼,与他们擦肩而过。
书房窗边,站着一道高大的、漆黑的影子。从窗外透过来的光不足以照亮他的脸,只隐约透出一点轮廓,像某个藏在暗处的怪物,静静等待。
寒意缓慢爬上后颈。
戚诉僵在原地,双脚宛若扎根,一动不能动。
那人转过身,身后的长发轻轻晃动,如墨色的漩涡。那是张俊美得不像人的脸,压低的眼睫下是一双浓重的黑瞳,那人平静地看过来。
“看来,结果来得比我想得更快。”
他的声音像是在叹息。
又夹杂着些不明显的漠然。
“但来得太快了。”
撕心裂肺的痛从心口传来,少年咬牙扶着墙,疼得手臂痉挛,深深弯下腰。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涌进来,贯穿他的大脑,硬生生填塞进去——朦胧的月色,醉人的果酒香,呢喃的低语。那些记忆变得更清晰,温热的胳膊拥上来,还有更多的……吻。流在他脸上的泪,她的哽咽、呼唤。
她认错了人。
她好像还……吻错了人。
她还对他做了什么……?
她吻他了吗?还是说做了更多?她真的摸上来,那样对他了……吗?
他要……跟她说吗?
对。他应该跟她说……她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