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班会结束的前五分钟里。
整个班的人七手八脚乱作一团,班主任来不及问易折星谁对谁错。
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生合力把苟伟背着抱着连拖带拽地送到了学校的医务室。
短短一个半月,苟伟晕倒两次。
尽管班主任已经命令过,不准随便跟过来凑热闹,可还是有很多人乌泱泱跟在后面。
加上前面的苟伟被人抬着,那场面看上去像是在给他送葬。
班上稀稀拉拉剩下来几个人。
易折星在座位上站着,仍旧对刚才苟伟一脸凶相朝自己扑过来的事情惊魂未定。
她咽咽口水,正要坐下,察觉到有人看她。
一转头,是隔了几个座位的陈琰。
跟自己一样,他也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没跟过去,也没坐下。
易折星以为他可能要说什么,但等了等,陈琰看着她却什么都没有说,最终又缓缓坐下了。
这一弄,易折星才回想起,两人还在冷战。
她前脚被苟伟吓了一跳,心里正是委屈,后脚又被这么冷落,内心很不是滋味。
忿忿地看了陈琰一眼,又咬了咬下唇,深吸了两口气叹出来,易折星这才坐下了。
而这边的医务室里,等葡萄糖水挂好,班主任把其他学生都赶回教室,病床上的苟伟才悠悠转醒。
面对老师的关心,苟伟露出了一个苍白而乖巧的笑容,说自己没什么大碍,身上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不需要去医院。
班主任不放心,又叫来医生替他检查,确定了苟伟没有外伤,才留他在医务室休息,自己去处理其他事情。
苟伟点点头,目送老师离开,面上仍带着虚弱又勉强的笑容。
刷了白漆的木门一开一合,班主任的身影也消失在视线里。
苟伟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掉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实际上已经在心里骂了易折星一万句。
易折星这人看着个小,瘦瘦的一条,没想到劲儿居然这么大。
苟伟被推了个狗吃屎,天旋地转后脸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第一反应是丢人。
他当然没有昏过去。
易折星成绩越来越差,自己则稳坐第一的宝座,他连做梦都不敢梦这么美的事情。
苟伟春风得意,每天吃得饱睡得好,这段时间连身体都变得强壮了。
其实他摔在地上之后一直都有意识,但迫于丢脸,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被一堆人围观,很快有人翻尸体一样把他摆正,一探鼻息,“苟伟死了”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他听见,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下子,苟伟更不敢动了,只能躺在地上装死。
随后他的身体腾空,有人背他、有人拽他,下到一楼,还把他的腿撞到了楼梯的栏杆上。
他疼得想尖叫,也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苟伟觉得自己实在是倒霉透了,但归根结底,这一切还是易折星的错。
如果不是她,根本折腾不出来这么多事情,他也不会这么丢人丢到姥姥家去。
总之易折星给他带来的伤害,是身体和心灵上双重的伤害!
想到这里,复仇之火在苟伟心头熊熊燃烧。
*
因为觉得丢人,苟伟一整个上午都呆在医务室里。
他趁着中午回了教室,一整个下午都苦思冥想,想怎么才能报复易折星。
可到下午放学,眼看易折星已经要背着书包走人了,他还是没想出折磨她的计划。
苟伟一咬牙,不管了!
“易折星!”苟伟大声叫住她。
易折星已经把书包背在了肩上:“干什么?”
班上现在还有人,在这儿动手风险太大了。
苟伟灵机一动:“老师、老师有事情叫你。”
易折星不乐意了:“我要回家,她叫我干嘛?”
苟伟结结巴巴地凶她:“叫你去你就去,老师说的话你也不听?!”
“还能为什么,你上午打了我,老师不修理你才怪呢!”
易折星眼睛瞪大,想反驳,想张嘴,又担心老师和家长,只好说:“哦,那好吧”
苟伟见真的把她唬住,扬了扬下巴,很神气地说:“那就快跟我走。”
苟伟走出教室,还不忘回过头瞪易折星一眼,示意她快点动作。
易折星就这么不情不愿地跟着苟伟出了门,她被弯弯绕绕地带着在教学楼里转了两圈,越走越迟疑。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老师办公室在一楼。”
苟伟的谎话越说越真,连自己都信了,他皱眉,不耐地打断她:
“你白痴吗?你都打人了,我们肯定要去校长办公室啊,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有多过分多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