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都安碰了碰肖哈哈的胳膊，捏了捏脖颈，说话有点困难：“哈哈，我感觉教官说完我嗓子有点疼，是心理作用吗？”

说完，还吞咽了两下，感受嗓子是不是真的疼痛。

肖哈哈也咽了两下，平静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又吞咽了两下，细细感受嗓子的变化，皱着眉头：“我感觉我嗓子也有点痛。”

茅都安来不太确定，听到肖哈哈这么一说，一下子慌了神：“我丢，不会我们感冒了吧？”

本来只有一点隐隐作痛的嗓子，感觉喉咙干涩，吞咽困难。

肖哈哈试图寻找一个可信的安慰理由：“应该是你太久没有喝水，嗓子干渴，喝点水就好。我也是，感觉嗓子干的像有一片沙漠一样。”

两个人想要报告喝水时，前面的王珑与周粥转过身询问两人有没有带卫生纸。

茅都安从挎包中摸索着纸巾，看着伸过来的两只不同的手：“你们要多少呀？咋突然要纸了？”

“多给点。”王珑侧着身，后面的茅都安和肖哈哈才看到，她另一只手捂着口鼻，不断吸气，似乎在憋着什么，周粥也是一样。

周粥催促：“搞快点。”头往上仰了仰。

茅都安终于摸索到纸巾的位置，往里面狠狠地一抓，抽出一小叠抽纸，随意分成两份，塞到两个人的手中。

两个人一拿到纸巾，一边嘟囔：“怎么这么多？不好用啊！”“一次性用完，会不会太浪费？”，一边将纸巾都抖开，让纸巾展开，能够更好地包住面部。

两根手指隔着纸巾，捏着两侧鼻翼，整个人都在发力，用力地一呼，发出一声响亮的鼻鸣，还带着点稀稀拉拉的水声。

将纸巾对折，换了个干净的面，使劲地揉搓鼻头，鼻头红红的，声音嗡嗡的，整个人都舒服了。

王珑把手中的纸团拿着一张干净的纸巾包住：“舒服，终于不用担心那清鼻涕多久会流出我的鼻孔了。”

周粥手上同样有一个纸团，在寻找垃圾桶的位置：“突然就感觉鼻腔里面有液体想要流出去，真的是太恐怖了。”

王珑设想一下自己没有纸巾擤鼻子，那黏黏糊糊的半透明半胶质液体，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冒出来，从人中处一点一点地流下去，可能会濡湿嘴唇，嘴唇尝到一点咸湿。

“咦惹～”王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丢脸不说，还很恶心，还好鼻涕已经暂时被自己弄出鼻腔，不然一定会被自己的脑补给恶心死。

附近有类似同学看到茅都安有纸巾，有点不好意思，但情况不等人，同样一只手虚掩口鼻，支支吾吾，声若蚊呐：“那个同学不好意思，我想借一点纸巾，我忘带了，现在也有点想擤鼻涕。”

越说脸越红，可能是憋不住了，吸了吸鼻子，弱小可怜又无助。

有几个人鼓起勇气，向茅都安借要纸巾。

有点纸巾缺少恐惧症的茅都安喜欢在自己身上尽可能的多揣点，有包的话，更是库库放，她的挎包里面装着一整包一百抽抽纸，四包手帕纸，一包云柔巾。身上的荷包也有不小心抽多没用完的纸巾。

茅都安一视同仁，同样抽出抽纸，这次她有一定准备，递给每个人大概三四张的样子，纸巾足够厚，不用担心抽纸过薄可以导致纸张破损，兜不住内容物；也不用担心抽得太多，她们有负担不愿意使用，耽误时间。

接过纸巾的人有能忍住的，强撑着说了句感谢，转过身就开始用力擤；可能已经不太妙了，接过去直接啪嗒一下，用纸巾掩住口鼻，才有心思对茅都安进行道谢，拿起最外面的纸巾，开始用力。

一时间周围充满了响声。

周粥终于看到垃圾桶在哪儿，在角落篮球架的旁边，刚想跟凌教官打报告，发现没在队伍前面。

到处环视一圈，终于看到那教官在面无表情，还在隐隐散发寒气的易教官三步之处，头偏到一边根本不想搭理他，此人缅不知耻，嬉皮笑脸地继续骚扰人家。

易教官带领的二十人，每个人表情都是扭曲的，憋到这种程度，应该算是痛苦吧。

周粥在想要不要遵守规则去向教官打个报告，又觉得这样不值钱的教官还是不要了，伸手问王珑：“要去丢垃圾吗？”

王珑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垃圾要扔，没有把垃圾给周粥：“对哦，还要扔垃圾，我们一起吧。”

同样手里有纸团的，跟着手挽手的王珑与周粥一起前往垃圾桶。

其他队伍看到有人去丢垃圾，陆陆续续脱离队伍，也去丢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