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宁丹青的动作太大,傅稚青只见篝火闪起的火光一晃一晃,甚至弄不明白自己被拉着来到了何处。
周围都是不认识的妖,而傅稚青的心神也没有分出一丝在她们身上。
“你喜欢跳舞吗?”篝火在宁丹青侧脸打出绚丽的橙光,她背对着篝火,看着傅稚青问道。
“跳舞?”傅稚青的手心紧紧与宁丹青的手心握着。她看着对方,摇摇头:“我不喜欢运动,也没什么艺术细胞。”
宁丹青听到对方这样说,浅笑了出来:“你老是讲一些我听不懂东西。”
她轻轻摇摇头,转头朝着隔壁畅舞的小妖看去。
“不过啊,我大概能猜到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你看她们。”
傅稚青的目光随着宁丹青的视线移去。
那是一只鹤妖,她似乎格外喜欢自己的翅膀和大长腿,顶着个人头动物身,双足一前一后地交换蹦着,翅膀也随之不停舞动。
“真别致。”傅稚青不由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啊,真别致。不过你看她很开心不是吗?”
开心吗?从对方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上,很轻易地便能看出来。
傅稚青将头扭过,重新看向宁丹青。
“你想和我说什么吗?”她将头轻歪,面上的表情完全是一副我知晓了的模样。
很灵动,又有些狡黠。
宁丹青格外想伸手去点点她的鼻子,再说一句:“真调皮。”
可她没有,只是学着对方的模样,将头歪歪:“小傅妹妹这么聪明,哪需要我说得如此明白呢?”
不知道是那句那一声“小傅妹妹”太撩人,还是自己离那篝火实在太近——傅稚青只觉得耳尖蓦地烧了起来,连带着脸颊也隐隐发烫。
她偏过头,故作不解地皱皱眉头,声音却与平日比狡黠了三分:“我的好姐姐,我倒是真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系统:“……”
越来越过分了。
宁丹青被这话说得呼吸都要停了三分,她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这故作无辜之人。
她甚至想要揉揉对方的脑袋,想要看看对方是不是在头顶藏了两只小狐狸耳朵。不然怎么会如此古灵精怪。
“我……”最终,宁丹青还是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只要开心就好,无论跳的多么奇怪,还不是有鸟兜底来着。”
她歪头朝那鸟妖点了点,言下之意明了。
傅稚青顿时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我的好姐姐,你可真过分。”话是这么说,可傅稚青那柔得可以溺出水的语气,可丝毫没有一丝怪意。
说罢,她向后撤了一步。
扭头朝着周围看去,找到一个舞步看似简单的妖精,学着她的动作,摆摆手,动动腿。
随后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宁丹青在对方准备有动作的那一刻起,面上便裹上了一层笑意,见对方突得大笑起来,笑意更是浓了不少。
她眉眼弯弯:“怎么了?”
宁丹青开口问去。
傅稚青捂着脸摇头:“我觉得我跳的特傻。”
说罢,她又将并拢的手指打开,从指缝中看向前方的宁丹青。
“不过好像确实挺开心的。”
“开心啊……开心就好。”宁丹青朝着傅稚青伸出一只手。
傅稚青见状,眼神微闪,却没有任何犹豫地将手搭上。
“你想邀请我共舞吗?”
“共舞?”宁丹青摇摇头,“我不会跳舞,更别提什么共舞。”
“那你这是?”傅稚青面上透出些许疑惑。
宁丹青没有解释,只是浅浅笑着。
其实啊,她并不在乎什么对方能陪自己多久。
对于普通修士的寿命而言,凡人的寿命只称得上是九牛一毛。
而对于漫漫时间长河而言,活得再久的修士,也无非沧海一粟。
她顺着二人紧触着的双手,向前走去,直到几乎快贴在一起。
“我想多看看你笑。”宁丹青忽地开口道。
她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替傅稚青整理着被她刚刚那动作弄乱了的头发。
她知道对方是为什么不愿意同自己表明心意。
可其实……
就算是那个理由,对自己而言也是毫无所谓。
宁丹青昨夜一直在想,若是傅稚青不是一位修士,只是一位人生不过百年的凡人,自己知道对方是因为寿命而不愿意同自己表明心意时,她会做些什么呢?
遗憾吗?
还是难过?
或许都有,但她绝不会如现在这般同对方一起藏着掖着。
对修士而言,千年万年不过弹指间。
可若是真得偿所愿。
这百年之间的回忆便是可以珍藏千年万年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