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双臂想要回自己的小屋,却不知道为何,脑筋突然想起那颗大树,她拐了弯,朝着那大树而去。
宁丹青背靠着那颗大树,神情暗淡。
周围也没有人经过,她就这么一个人,发愣了很久......很久。
太阳不知道挪了多久,傅稚青才终于找到了对方。
“沈雨兮同我说你可能在这,怎么了?我们的宁大宗主还会这么失落呀?”她探出个头,凑到宁丹青面前,语气轻柔,略带着调侃地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失落呢?”宁丹青微微抬头看向傅稚青,反问道。
傅稚青浅笑着摇摇头。“你当然可以失落。”
她学着宁丹青的模样,背靠着大树,在对方身旁坐下。
“有人爱山,有人爱水,有人自作聪明不开嘴,有人暗自伤神是个可爱鬼。”
宁丹青一愣。
“对不起。”傅稚青道。
“嗯?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啊,应该再敏感一些,如果我早知道你也喜欢我......”说着,傅稚青突然顿住。
“我可能还是不敢和你说。”傅稚青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希望你为我那么伤心,可是你现在还是这么伤心。”
听到身旁人的啜泣声,宁丹青格外心疼,她忙捧起傅稚青的小脸,想要擦去对方脸上的泪珠。
她想说些什么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说自己不伤心是不可能的,可因为自己伤心让对方如此难过,却又是万万不值得的。
“遇见你,就算是伤透了心,那也是值得的。”
“不值得的......不值得。”傅稚青忙摇着头。“你还有那么那么久,可我的爱,却只有这么这么短。”
说着,二人的心中皆泛起一阵酸涩。
“真的……只有这么久了吗?”宁丹青内心挣扎了良久,还是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傅稚青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答应了我妈要努力活着,可是……你觉得我们,能原谅她吗?能确保以后不再有这些事情了吗?”
一阵不大的风带起傅稚青鬓边的长发,打在侧脸处,却并不疼。
宁丹青也摇摇头:“不能。”
傅稚青情绪低落,她用衣袖猛地将面上的泪痕擦去,从宁丹青掌心挣脱开。
“所以,我不......”可是,话未说完,却被宁丹青捂住了嘴。
“够了。即便是这么点时间,也够了。”她空出一只手拉住傅稚青的手腕,生怕对方下一刻便消失在自己眼前。
傅稚青看着她的眼神闪闪,有些恍然,想要躲开,却又不舍得逃开。
宁丹青的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般,就光是这样看着自己,就让她的心胀胀地。
“能说爱我吗?”她的声音从耳边淌过,却直流进了傅稚青的心里。
宁丹青颤颤地将手收回,眼神上满是期待。
看着她,傅稚青顿时不再想去管那些未来啊......以后啊......
傅稚青闭起眼睛,将宁丹青的手贴上自己的脸。
“我爱你。爱的比珠峰还高,爱的比海沟还深。”
宁丹青听不懂什么是珠峰,也不明白什么是海沟。只是那句我爱你,就足以令人沉沦。
“我也爱你,直到我消逝于世。”
这天下午,江韶念破天荒的去了山下一趟,带回来了鸡鸭鱼肉。晚上,傅无辞也破天荒地亲自下厨。
今晚,傅稚青说过,她想一家人好好吃个饭,就像以前一样。
江韶念不知道以前,却乐意给傅无辞打下手,就算菜切的格外丑也没关系,反正掌勺的人是傅无辞。
等真到了晚上,一道道菜已经上桌,傅稚青在门口就闻到了这股饭香味。
虽然修士可以不用吃饭,但是嘴饿也是饿!
“妈!有没有煲汤哇?”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进来。傅稚青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傅无辞煲的汤。
傅无辞是个很厉害的人,即便是在那个世界。
她将傅稚青照顾地很好,事业发展地也格外好,还做得一手好菜。
不过学会做菜不是因为什么当了妈的责任这种带着绑架的话,只是因为爱傅稚青,想给她自己认为最好的罢了。
小小的傅稚青也是个很会给情绪价值的小孩,只要是自己手里出来的东西,即便是泡面,对方也是两眼放光。
记得自己当时问她:“只是泡面罢了,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小小的傅稚青拍手鼓掌,随后大长着胳膊,活像个小蝴蝶,说:“妈妈是泡面大王!会做世界上最好吃的泡面!”
傅无辞看着砂锅中煲着的汤,一直用着小火,鸡汤格外透亮。
“当然有。”她转头朝着门口看去,只见傅稚青笑嘻嘻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手上还拉着个人,也就是日里和自己打架的宁丹青。
不过宁丹青的模样却没白日里那般坦坦荡荡,似乎是带上了一层扭捏和不好意思。
看见她这模样,傅无辞这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宁丹青会如此在意傅稚青,为什么会一个人冲到她们面前来质问,为什么她愿意一命换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