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壶倒满了两杯酒,将其递给傅稚青。
傅稚青垂眸,接过其中一杯。
二人持杯相视,双臂渐渐交缠,腕间相扣,抬眉望去,眼中只见彼此。
“宁丹青,你会后悔吗?”
“我从不怀疑你的心,可是,这一切都太急太急,等一切事情回到如初那般平静,你或许会发现并不是那么重要。”
“你确定那个人就是我吗?”傅稚青注视着宁丹青,缓缓地开口。
宁丹青摇摇头,“我向你保证,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或许该说对方太傻了吧,或许自己也傻。
伴着笑意,她们缓缓举杯,仰头共饮完杯中的美酒。
一道红束从空中而来,伴着轻风,红束在二人中间传过,随后分别绕着二人腰间,在中间打了个结。
江韶念和傅无辞在屋顶上趴着,看着下方的两人,有些欢喜,又有些心酸。
欢喜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相爱着,有了归宿。
心酸是作为老母亲的自己刚带上女儿不到一年,孩子便“私订了终生”,虽然她们也没瞒过自己就是了。
江韶念转头看向傅无辞,挑了挑眉头,满是逗趣之意:“老母亲你就这么同意了?”
傅无辞:“……”
“你的带子都飞出了,现在倒是来问我。”傅无辞耸耸肩,叹了口气。
看着下面因为带子的出现而有些慌忙的二人,她牵着起江韶念的手,摇摇头:“走吧,别打扰她们了。”
也是,毕竟,应该还有很多话想说……
况且,她们也得先去探探路。
说来也奇怪,明明之前担心的要死,可真等约定那天来了,反而没了忧愁。
“她们呢?”傅无辞开口。
“黎无明在祠堂陪师尊,寒屹在磨枪,别的人有些在一起聚聚,有些在准备。”
听罢,傅无辞倒是笑了起来:“你们倒是还真挺像,你们太上宗以后谈论谁当宗主,是不是会分成两派?”
“嗯?为什么?”江韶念有些好奇。
“黎无明的感性派和寒屹的理性派。”
江韶念:“……”
她抿抿嘴,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那我呢?我师尊可是三个徒儿!”
傅无辞自然看出对方的“装模作样”,只觉得对方格外可爱。
她面上的笑意更深,伸手揉着对方的脑袋:“你不是在黎无明的感性派吗?”
“我才不是。我们不是先去探探路吗?”
“那……理性派?”
江韶念:“……”
她万分无奈地看着傅无辞:“你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想骗我一个人去?怎么说我应该也算一个……”
江韶念说到一半,却被傅无辞给截了下来:“两面派。”
……
“中间派不行吗……”江韶念格外无奈。
“你是不是和傅稚青学坏了?从前你可不会这样的。”
“是吗?”傅无辞面上带着些许思考,后又摇摇头:“阿青很乖的。”
“就你一个人觉得。”江韶念开口,后有想起来什么:“不对,还有宁丹青。”
傅无辞无奈地笑笑,“你还敢说阿青,当初是谁把我们女儿捆起来的?人家可一点儿没和你计较呢。”
没想到对方竟会提起这件事,江韶念尴尬的笑了笑,懊恼地揉着自己额头:“当时不是不清楚吗?而且我只是吓吓她嘛。”
想到这,她乎地委屈了起来:“那你当时出来,是不是不相信我,真的觉得我会伤害她吗?”
想到真有这个可能,江韶念心里就有些难受。
却只见傅无辞摇摇头:“当然不是,只是阿青那时毕竟刚到这世界,多多少少会不安。何况她从小到大就没碰上什么危险事,别到时候吓到了。”
听到这话,江韶念顿了顿。
她看向傅无辞。江韶念自然也是格外舍不得傅稚青,想到对方要离开时,心口就犹如刀刺一般疼。
傅无辞那么宠爱她,想必,这番疼痛应该是自己的成千上万倍吧?
顷刻间,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她有些沉默,想要做些什么,却想不出能做些什么。
自己应该是最没用的母亲了吧……
她垂下了头,上前紧紧抱住傅无辞。
傅无辞也不语,只是轻拍着对方后背,无声地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