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娜·霍金斯紧张地用大拇指的指甲掐住食指的指节,刺痛感让她的脑子变得比之前更加清醒了,“刚才我就说过,我是在帮劳拉取下头纱之后才离开化妆间的,作为一名设计师,我将自己设计的每一件衣服都看作是自己的孩子,对它们十分珍惜,当然,劳拉的婚纱也不例外,取下头纱后,我小心地将它放在了化妆台上,可当我回到化妆间时,头纱却躺在地上,不过我当时忙着找劳拉,就没有在意。”
“会不会是被风吹到地上的?”特里·费舍尔问。
“我想,应该没有这种可能。”前台的工作人员说,“酒店前台正对着大门,可以将外面的状况看得一清二楚,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从上午十一点左右开始就没再起风了。”
“这么说,头纱是被凶手或是其他人弄到地上去的,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特里·费舍尔陷入了沉思,怎么都想不出这么做的缘由,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对莫娜·霍金斯问:“头纱除了掉在地上,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有的。”在特里·费舍尔的提醒下,莫娜·霍金斯这才想起了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世良小姐在化妆间搜集证据时,我拜托她检查了一遍头纱,在头纱的中上部,世良小姐发现了一些大小不一的洞。”
特里·费舍尔去化妆间时匆匆看过一眼头纱,为了追求自然的飘逸感,莫娜·霍金斯在布料的选择上抛弃了耐用性,采用了网眼更大、相较之下更易损坏的材质,至于那些洞出现的原因......
特里·费舍尔“嘶”了一声,对世良真纯问:“世良小姐,在你看来,那些洞是怎么弄的呢?”
“洞的边缘并不整齐,所以我首先排除了是被剪刀之类的锋利刀具切割出来的可能,而且我发现,有些地方有明显的勾丝,这么看,很有可能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勾破的。”世良真纯说。
罗伯特·斯蒂芬斯却不这么认为,“但除了婚戒,劳拉今天没有戴任何首饰,婚纱也是纯缎面的,为了不损坏这套极具纪念意义的婚纱,劳拉甚至连入场的马车都特意要求了要用全软包材质的,今天早上还让我再次检查过,我们已经这么小心了,那些洞又是在哪儿弄的呢?”
“应该是在我离开化妆间的时候。”莫娜·霍金斯仔细回忆了一下帮劳拉·弗雷德里克取头纱时的情形,“头纱上的洞位置那么显眼,如果是在我和劳拉到化妆间之前弄破的,我取头纱时一定会发现。”
关于头纱的线索目前只有这些,特里·费舍尔没有在这上面多纠结,而是对被酒店经理和哀通知后才来到会议室的人问:“你们的房间都在五楼,为什么在霍金斯女士尖叫之后没有出来查看情况呢?”
“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维拉·哈里斯皱着眉说,“只有我妈妈和玛丽阿姨的房间跟化妆间在同一侧,我妈妈有睡觉时开窗的习惯,想必玛丽阿姨他们也是一样,才能在第一时间赶过去。”
赤井玛丽的回答印证了维拉·哈里斯的猜测,“维拉说的没错,尽管酒店内部有新风系统,但我还是喜欢在睡觉时给窗户留一条缝。”
酒店的工作人员也随着维拉·哈里斯的话附和:“其他客人没有听到尖叫声也是情有可原,为了保证客人们的休息质量,我们酒店在隔音上费了大功夫,如果将门窗全部关上,就算是将耳朵贴在门上,也不能听到走廊上的动静,更何况是隔了那么远的阳台。”
“我记得秀一他们的房间跟化妆间只隔了两个房间和一个安全逃生楼梯,弗雷德里克女士的房间离得也不远,对吧?”维拉·哈里斯的话让特里·费舍尔注意到了一个不自然的点,“为什么其他人的房间都在同一侧,只有弗雷德里克女士和秀一他们的房间在另一侧,还不是连续的呢?”
“这是因为预定的时候,从安全楼梯旁边的房间到弗雷德里克女士房间旁边的房间都被一个旅行团给定下了,他们昨天下午才退房离开。”说话的是专门负责处理房间退订的前台工作人员,“我们酒店一共有三个专门供客人使用的化妆间,其他两个都已经被预定了,只剩五楼的还空着,因此,弗雷德里克小姐坚持要预定五楼的房间,但化妆间对面一侧的房间不够,剩下的一间就被安排在了旅行团旁边。”
安妮卡·弗雷德里克说:“至于玛丽他们的房间,我也说过,留他们吃饭是我临时起意,因此,工作人员是随机安排的。”
“这样啊......”特里·费舍尔将记录的关于房间安排的疑点从纸上划去。
“笃笃笃。”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是检验科的人过来了。
“费舍尔警长,关于护栏断裂的原因,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