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徐老夫人愿意不愿意。”
徐老夫人哼笑,“荒谬,你我都不曾打过交道,又何时牵扯出一条人命?”
棠溪孑目光流转到徐瑾阳的身上,“这就要问徐总了。”冲着徐瑾阳挑眉,扬声道:“徐总的前前前前,不知道多少个前,前女友温娣。”
“她是我的家教,我敬重的家教。”
“十一年前死了。”棠溪孑突然起身走到徐老夫人面前,双手环胸,俯身说:“听说在她死后,您给了她们家四百万,还出资打捞了尸体。”
“您不是反对他们的交往吗?为何还要白白给四百万?莫不是心中有愧?。”
棠溪孑一下就通了,“怪不得您不会感到不安,原来是用钱摆平了。”
“啪啪啪”铿锵有力的掌声回荡在餐厅内。
“确实通顺有理。照这么说,是不是谁给了四百万谁就是凶手?”徐老夫人掷地有声地反问。
棠溪孑神色严肃,“什么意思?”
徐瑾阳也一下坐不住地起身,“妈?”
“棠溪总裁查了这么多,难道就没查出这四百万是谁出的?”徐老夫人笑问。
餐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程董事长。”
如雷轰顶的五个字震得棠溪孑耳鸣不断。
“钱是程董事长出的,对外宣称是我罢了。”徐老夫人看向怔住的徐瑾阳继续说:“是,他们是问我要的钱。温建山在在欠了四百万,急需这笔钱还债。脸皮厚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我不想跟他们多纠缠,拿了钱赶紧滚是我巴不得的事。”
“不过要是温娣还在世,她是绝对不会要我这四百万。”
徐瑾阳的瞳孔隐隐颤动。
徐老夫人:“按照她的性格,要是知道他们从我这拿了四百万,估计死都死不安宁。”
棠溪孑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徐老夫人,仿佛她再多说一嘴她的不是,她就能毫不顾忌地对她动手。
徐老夫人依旧淡定自如,“程董事长,也就是你的母亲,知道这件事后主动出了这笔钱。她说,她想让她走的安宁些,她出,比我出合适。”
“至于打捞出资,不为别的,而是我实在看不过,看不过作为父母在女儿逝世后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想着捞尸,反倒是想着顾及自己的面子连夜搬家。”
“我承认,我是不喜欢温娣,因为她性格太要强,太执拧,跟瑾阳迟早要出问题,她会拖累瑾阳,我必须阻止。但我没有恨到如她父母那般毫无人性可言。”
“吴江江底地形复杂,水深湍急,它有多大你也知晓。尸体如果不尽快捞出,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急流卷入深水区冲走,而后落得一具无名骨。”
“瑾阳,去我房间的保险柜里取一份文件。最底层压着,你一看便知。取过来让棠溪总裁瞧瞧。”徐老夫人面色平静地吩咐道。
徐瑾阳浑身虚软地翻看着私密文件的内容。
温娣的尸检报告,非常详细的尸检报告,盖过公章的尸检报告。
过了半晌,这份文件才到棠溪孑手中。
一滴泪精准地落在温娣的名字上。
鉴定结果毋庸置疑,就是自杀。
“这份文件一直压在我的保险柜里,不曾想有朝一日我竟要拿着它来证明我的清白。”徐老夫人定定地看向自己的儿子,眼里全是失落。
自己的亲儿子因为一个女人,至始至终都没信过她,甚至联通他人一起来气她,她作为一个母亲是失败的。
“棠溪!”
棠溪孑拿着文件直接冲了出去,徐瑾阳不放心地追了出去。
“你干嘛去?”
“杀人。”棠溪孑红着眼说。
“你疯了?”徐瑾阳拽住她,依她的性格她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逗你玩呢。”棠溪孑情绪转变之快,一下哈哈笑。
甩徐瑾阳的手,扔给他车钥匙,“开车,我困了,想睡觉,送我回去。”
徐瑾阳接住钥匙,低吼,“棠溪孑,我不是你司机。”
棠溪孑回看豪宅,“那行,你继续回去,等着你母亲找你算账吧。”
徐瑾阳愣住。
棠溪孑:“徐总,我帮你脱离苦海,你不谢我就算了,还吼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徐瑾阳:怎么又成狗了?
“所以你刚才是演的?”
棠溪孑,“嗯哼”,夺回钥匙,“不开就不开,切。”
徐瑾阳抽走钥匙,“走啊,不是要我送你回去?”
棠溪孑大摇大摆地跟在身后,“徐总,这车你确实该开。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个忙,你不应该感谢我吗?再说了,我刚刚还夸了你,你更应该感谢我。”
“夸我?”徐瑾阳停下脚步。
“嗯哼~”棠溪孑点头,“夸你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这不是夸你吗?”
“徐总,我可是很少夸奖他人的,你算其中之一。”
徐瑾阳懒得搭理她,生怕多听一个字,他就把她车砸了。
最终,棠溪孑被徐瑾阳安全地送回了家。
凌晨,棠溪孑接到一通电话。
Alona撑着木棍,一屁股坐在泥石上,“棠溪,你丫的知不知道老子快饿死了,快点让人麻溜地给我送点宵夜来。不送我就炸了这山。”
棠溪孑迷迷糊糊道:“你炸,我巴不得你炸,快点炸。”
“别别别,我就是饿了,开玩笑的。棠溪~”Alona哭诉道:“你知道我为了帮你找坟墓有多辛苦吗?”
“我欸,好歹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老板,如今凌晨两点还在山头饿着肚子给你找,你真不给我送点吃的?”
“Noan,Noan也饿了。”Alona踹了一脚框框喝水的Noan,Noan被水呛得猛咳。
“姐,再不送点吃点,太阳升起我就要饿死在山头了。”
棠溪孑翻了个身,紧握在手里的文件发出嚓嚓声响,棠溪孑朦胧地睁眼,低头看了看文件,又攥紧,“想吃什么?”
同样的凌晨两点,宋霁骁的邮箱里突然多出了一份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