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会相信这份报告是假的。既然在你心里觉得它是假的,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证明自己?”
这是程曼的原话。
在去工地之前她就已经拿着尸检报告去找过程曼,结果依旧是不欢而散。
她猜的没错,程曼手里也有尸检报告。
但她说的也没错,要是她真拿出这份报告,她百分百不会信她。
“她不是说她还有个弟弟要她照顾吗?死了谁给她照顾弟弟?”棠溪孑喃喃自语着,“骗人,全是骗人的。”
“自杀?为什么要自杀。该死的不是她,是他们。”
“棠溪,松手。”温念诱哄着棠溪孑,“听话,松手。”手渐渐掰开她的双手,“听话。”
棠溪孑紧握的双手渐渐被掰开。
掌心渗着血丝,指尖沾染着鲜红。
“温念,恶人就不应该活着,你说对吗?”棠溪孑忽的抬眼,空洞的眼神瞬间泛起一层阴鸷,嘴角缓缓上挑。
温念对上她的阴鸷,“你想动谁?我去。”
指腹抹去她掌心的血丝。
她的手不该沾染半点血迹。
棠溪孑望着他,摇摇头,“你动不了。”
*
终年不见光的暗室中,声声凄厉的惨叫不断刺激着棠溪孑的神经。
求饶声越大,她便越兴奋。
“棠溪,棠溪,求求,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了。”程胜荣跪匐在地上,牙齿不停地打颤,恐惧蔓延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棠溪孑手持着棒球棍,身体站得笔直,对着空气随意晃悠了两下。
仅凭一个随意的挥动,程胜荣就能吓得浑身虚软。
“棠溪。”咽了口口水,眼底盛满了慌乱,“我……我可是你外叔公啊,你外公在世的时候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你……”颤颤巍巍,“你确定要对我不尊。”
棒球棍在手里砸弄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外叔公,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是我外叔公啊。”
“还不快给我外叔公扶起来。”斜眼对着保镖说道:“哪有外叔公给小辈跪下的道理。”
“倒反天罡了不是。”
不知何时,棠溪孑的手里突然多了一个棒球,“扶好了,要是这球打偏了,谁扶的,我就瞄准谁。”
“呀,外叔公,你怎么腿软了?”
程胜荣双腿跪空着被两保镖架着,“棠,棠溪……”程胜荣带着哭腔,“你们要股份,我都给了,你还想怎样。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何必置我于死地。”
棠溪孑放下抬起的棒球棍,摇摇手指,“老骨头?”
“你可不老,宝刀未老,你这把刀可还锋利着呢。”棠溪孑缓缓走向程胜荣,交给他一把刀,“刀给你,我这条命就在你跟前,你想要,我给你可好。”
说着便握着程胜荣的手,举着刀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程胜荣眼神飘忽,扔掉手里的刀,“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看你真是疯了。”
“哈哈哈哈……”棠溪孑哈哈大笑,“外叔公,别人不了解程曼,你作为长辈还不了解她吗?老老实实守着金投不好吗?一把年纪了,非得惦记那董事长的位置,背地里竟干些龌龊之事。这下好了,证据确凿,被她逮了,你也没谈判机会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位置没了,股份也没了,苦心积虑伪装几十年,功亏一篑,亏不亏啊。你说就你那蠢儿子,那位置能坐多久?”
程胜荣仇视着棠溪孑,“你们明知道他无用,还要提他上位,存何居心!”
棠溪孑冲他微微一笑,而后眼神骤变,冷冽的目光聚集在程胜荣的脸上,“江城的工地突然停工是不是你搞得鬼。”
“什么工地,我不知道。”程胜荣装糊涂。
“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你命也快到头了,知道太多也没用。”
落下的棒球棍又抬起,对准着程胜荣,“外叔公,我外公都逝世了,你怎么不去陪他?你不是跟他关系最好吗?这么多年了你就不想他?要不晚辈送你一程可好?”
“你……”程胜荣见她来真的急了,“棠溪,你就不怕我突然出事对集团造成损失?”
“损失?原来你也知道要为集团着想啊。”
“可怎么到我病危的时候你就漫天散布谣言呢?”
“哦,对了,听说你在找人啊。找谁?你雇佣杀我的人?别找了,他早没命了。五七都过了,你说你去哪找他?我就一条命,那么多人想要,够分吗?”
“你也真是的,医院里那么多保镖守着,你可真敢啊。是不是光明正大杀人更刺激?”
“哦,不。”棠溪孑一下反应过来,“要这么说我胆子也挺大的,光天化日就敢把你绑过来。外叔公,晚辈有没有学到你的精髓?”棠溪孑歪着头问。
程胜荣气得打颤,指着棠溪孑的鼻子骂,“疯子。”
棠溪孑笑着挥起棒球棍,在距离他脑袋零点一公分处停了下来。
程胜荣被这一棍吓得一口气没来的急喘上,人直接晕过去了。
棠溪孑无趣地扔掉手里的棒球棍,“没劲。”
“愣着干嘛,还不快送去医院。”
“没听见外叔公刚才怎么说的?”
“出了事那是要给集团带来损失的。”
“不能一下出事,得慢慢来。”
既然年事已高,就该有年事已高样,锻炼身体,运动过度身体不适躺医院修养合理。
这次是棒球,下次就该是高尔夫球,曲棍球,木球……慢慢折磨才最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