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艹。”
张祇蜷缩着身体,避免重力扩散身体飞速掉下去。
“咔嚓咔嚓”的木制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危险的急迫催促着张祇做出选择。
身体滑落过程中张祇一把抓住把手,身体倾斜。
靠着门把手,张祇喘了几口气,目光扫过房间内倾斜翻倒的家具。
没有,怎么会没有?
张祇眉头紧皱,目光瞥过另一间房间,房间内的东西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那简直就是一团乱。
家具在地板上滚来滚去,房间里除了固定不变的床外其他的物品都在移动,连同天花板上的吊灯也在旋转……
不,等会,吊灯在旋转!什么时候?!
张祇一个猛抬头,强烈的目光投向房间里的悬挂的大吊灯。
吊灯装饰豪华,在这个房间倾斜家具随着倾倒的地方,它如张祇踏进房间的位置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原来在这里。”张祇露出一抹惊艳的笑。
“被发现了。”
屏幕前的蓝鸠杉眼中荡开了浅薄的笑意,平静的语气下是惊喜。
她望向那快被啃食殆尽的月亮,“时间不多了。”
[主播,他们找到开门的秘密了,接下来怎么办,设计让两人掉下去。]
[?你不是追直播的老人吧,主播可不是靠血腥暴力成名的。]
[你们快看一号主播张祇,他想干什么!]
张祇想干什么?
他想将吊灯砸下来。
只见张祇捡起掉落在浴室的灯架,手掌按在腿部,一张长条型的符箓垂在地上。
起身,一个加速助跑,脚尖一蹬整个人跳到空中,符箓徐徐燃烧。
[主播,你想干什么!]
张祇一声怒吼:“给我碎!”
“哐!哐当!”
吊灯与灯架切实撞上,张祇握紧灯架,双手用力一挥,吊灯精致的菱形光片裂痕蔓延,瞬间光片裂开,刺耳尖锐的声音瞬间炸开,音波扩散,中间隔开的玻璃出现蛛丝状的裂痕,靠着灯架张祇没有被再次甩到地上。
鞋上的符箓燃尽化为一团细密的灰,落在房间各处。
吊灯碎裂,房间陷入一片黑暗,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响起……不过,是从隔壁房间传过来的。
反转的房间,他这边想要开门必要靠易弘将吊灯砸碎才行。
张祇松开手,脚步往下快速滑行,扭头看了眼外面尚在的月亮,他用力拍了拍玻璃,喊道:“易弘!易弘!吊灯!快!”
声音穿过房间被扭曲听不清,叽叽喳喳的叫声让摔在地上的易弘晃悠着脑袋爬起来。
“有什么人在拍玻璃?长得好像张哥,不对!就是张哥!”易弘浑身酸痛踉跄着爬起来。
“什么?”易弘皱着眉想听清楚但只能看到张祇挥动的手势和不断张合的嘴巴。
“听不见吗?手机?手机上有联系方式?”
汗珠在张祇额头不断汇集,大颗滴落在地板上,他不断翻找地板倾斜的角落。
“手机,手机,不是,手机,手机,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到底在哪里?我记得当时就是掉落在这附近。”
两块屏幕不一样的光景,蓝鸠杉心里估算着月亮被鸟雀吞噬的准确时间。
“宝宝们,距离月亮被彻底吞噬还剩下十秒,让我们一起倒数十秒为两位主播做最后的倒数。”
最后的倒数,人生最后的倒数都在其中。
“十。”
蓝鸠杉身体靠近直播间,眉梢带着直播间众人熟悉的优雅矜贵,唇瓣亲启。
“九。”
“不,怎么没在这里,我记得就在这里,不见了。”
张祇没有找到那部从他手上掉落的手机,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式,用力敲击玻璃,打着手势向易弘示意。
敲碎吊灯!
“八。”
[主播还在迷糊呐?]
易弘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好难受,好像吐,张祇在说什么,听不懂。
“七。”
云层聚拢成一团柔软的云朵,薄云拂过黑色鸟雀的身体,但鸟雀如同一只只知道执行命令的物品,不断疯狂“吞噬”月亮,膨胀自己的身体。
“六。”
“各位都冷静点,现场由我们警局的人接管。”赵井柠招呼着丝毫不掩饰怒火的人群。
“你说接管就接管,明明是我们先来的。”那人的唾沫星子都快喷他脸上了,好在纪戈坪及时上前,他才不至于被人指着鼻子骂。
这里可以交给纪戈坪,赵井柠挂着职业假笑,转身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脸颊。
麻烦。
“五。”
“四。”
“三……嘭!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