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祇问出来心底的疑惑，话中的她自然是指站在门旁的杨仪禾。

东君凛没有开口，眼神淡淡，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傻子”一样。

杨仪禾以她多次跟东君凛这出手大方老板的接触，对方绝对是懒得跟张祇解释，杨仪禾开口了。

“副本规则？没有副本哪来的规则？”

张祇表情一变，追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有副本就没有规则。

杨仪禾双手一摊，“就是你想的那样，你没注意到这个副本已经崩溃了吗？对哦，你一直待在我设计的安全间内怎么可能感受到外界的变化。”

崩溃，安全间？！她设计的？！

杨仪禾说的每个字都在刷新张祇的认知，眼瞳中的情绪几度变化，突然想到什么，他忍不住拔高声音。

“这蚌是你的。”

张祇嗓音暗哑，声音越到后面越发艰涩，他似乎在询问一个有答案的问题。

东君凛没有回答，目光望向那不断涌动这泡沫的白蚌。

不，应该称为红蚌，血红的外壳几乎快蔓延至蚌壳每一寸，围绕在四周的三色流光高频撞击外部的菱形金属环状物，有什么东西想要撞破那层阻碍破壳而出。

东君凛冷峻的眉眼多了几分人性，道：“不觉得它很漂亮吗？”

漂亮？！

张祇想不通一个吞噬着其他生物血肉活下来的蚌有什么可漂亮的。

他突然想举报这不良副本，一个压榨其他生灵血肉活下来的怪物。

东君凛白皙无暇的面皮微微透明，蓝黑色花蕊绽放的痕迹隐隐浮现，下一秒生出的情绪消失，面容恢复原状。

“嘀嘀嘀！”

蚌壳上最后一抹白点被逼到绝境，大片的红已经占据整个蚌壳，蚌身上的时间数字快速流转，咕噜咕噜的泡沫声提醒着在场每一个人。

这个副本到了最后时刻。

没有拿到U盘的张祇只能放弃委托主动离开副本，这副本的运行全是靠着蚌吞食副本内生灵的血肉，副本崩溃，能够在副本中存活的生灵十不存一。

即使他再有天人之力，也无法挽回这个走向绝路的副本，更何况这副本又不是他搞出来的，他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行为负责。

张祇心底叹了口气，有点可惜自己第一个委托是以失败结尾。

心念微动，系统光屏划过张祇眼前，他找到所处的副本准备按下退出键。

张祇扫了眼神情自若的东君凛和事不关己的杨仪禾，道：“我对你口中的交易不感兴趣，但你意图杀我的事我会牢牢记住，下次见面，不，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嗯？”

东君凛侧头回望张祇，只见一脸坚定的张祇手指在虚空中一点。

再见。

一秒后。

东君凛一眨不眨：“……”

杨仪禾嘴角带着一缕笑意：“……”

眼前情景没有变化的张祇眼睛一点点睁大：“？？！”

张祇看着在场一动不动的两人，手指疯狂点击某个退出键。

“不是，怎么没用，这个退出键怎么用不了！系统。”

东君凛：“别白费功夫，这副本是我一手构建的，为了防止玩家自行离开我特意删掉副本自动脱离的功能。”

“系统，系统，怎么回事？为什么无法退出副本世界？”

张祇的表情变得异常惊恐，从未遇到这种情况让他瞬间慌了神。

【回复玩家，该副本无法自动退出。】

张祇死死盯着光屏上出现的文字，抬起头咬牙切齿：“你都做了些什么！”

“不过是一点变动，你脸上的表情比被掐时，生动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