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静默几秒。
“一堆反社会?!”王可乐直接破了音,他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卧槽。”
他喃喃自语,抓紧了安全带。
“咱市出现这种级别的案子的话,我们要立刻上报给宁队!”
王可乐像是恍然找到了方向,连忙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他刚点开屏幕,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他的手机。
小滑头难得傻眼了:“唐队?”
唐徵锁了屏幕,随手扔到一边,专心开车:“没证据的事儿只能当做猜测,冷静点。”
王可乐一听,也觉得对,但是要怎么找证据呢?
等下!眼下不就是吗!只要他们找到爆炸案的始作俑者,肯定能挖出来点什么,到时候再上报,成立专案组的事就板上钉钉了,市局也会派更多的人支援他们。
他们刑侦支队成天人手不够用,一个人当成八个人来用,主要沈局支持,那肯定没有问题。
唐徵瞥他一眼,见他眼神骨碌碌地转,就知道小滑头心里盘算着呢。
王可乐也是警校前几名毕业的,向北年当年送他一个“小滑头”的外号并非空穴来风,他性格跳脱,心思八面玲珑,有眼力见儿,社交能力极强,在市局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对所有人雨露均沾,在哪儿都吃的开。
一路上,王可乐双手抱胸,皱着眉头,下车的时候,他突然叹了一口气,对唐徵开口:
“哥,看来这个爆案子牵连的人都不简单呐。”
车外温度低,冷风呼呼往人脸上吹,两人到了建设街北路,找到了监控里嫌疑人消失的街角,顺着往西走,想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其他监控。
唐徵这时候才顺着他的话说:“说来听听。”
“你看啊,首先就是这个爆炸案爆炸的地点,在一个被废弃的商场里面,没有人,没有物,爆炸的结局除了造成恐慌把我们引过来,就牵连了一个白先生。”
“其次,是嫌疑人个人表现出的较高的反侦查水平,他肯定是故意或者是专门接受过相关的学习,咱们警察也是统一接受过学习才拥有相关技能的,普通人最多是比较敏锐,绝不可能有这种水准。”
“最后。”王可乐瞥了他一眼,“是白先生,他跟咱们支队的接触最近这段时间非常密集,咳,我不是说你们交流密集,正常工作都之外,唐哥你和其他人接触都是很正常的,但是,白先生他掺和进案子里了,而且很直观,爆炸案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嫌疑人,这是很大疑点,最最关键的是,白先生他见过这起爆炸案的凶手,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和我们讲,他一口咬定不认识,没有交流。”
“之前遇到案子,白先生都很好说话的,也积极的和我们交流,而这次,我觉得白先生似乎…”
唐徵面不改色:“你说。”
“他似乎不想跟我们配合了,就是感觉他有事瞒着我们。”
“不用感觉,他就是——走,去看看这家。”
两人一路沿着街走,进了几家沿街店铺查看监控。
老板局促地站在一边,把座位让了出来。
王可乐连连道谢,站在电脑桌旁边调监控,嫌疑人是晚上十点五十分消失在上一个监控,他们沿街走了一公里,中间没有其他岔路,这才锁定了这家监控。
考虑到每家监控可能会有时差,两人把监控往回调了二十分钟,倍速播放一遍,正常速度一遍,又倒退一遍,看到十一点二十,把时间差范围扩大,尽量不放过。
三十分钟过去,监控里显示,店铺门口零零散散来过三个客人,但是没有一个和嫌疑人相符,两人道过谢离开了。
回到大街上,天空阴沉了下来,温度更低了,王可乐看着远处的天空,吸吸鼻子说:“唐哥,这个嫌疑人会不会没从这过,这路上有没有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小路?”
唐徵双手叉腰,原地看了一圈,又看看脚下的路,踢踢石子,道:“不好说,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有人把他接走了。”
“对哦。”王可乐恍然,都怀疑是团伙作案了,怎么可能从头到尾一个人。
“那接下来怎么办?”
唐徵望着街道的尽头,抬腿:“走,再往前走走。”
王可乐连忙跟上。
——
李继承对于这种场合也算熟悉,但还是不太习惯,旁边小李显然就没那么淡定了,小李大名李旭,比李继承早一年进市局,干练之余尚显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