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避光眼罩下,唐晏的脸色平静无波,她顺脚步迅速追着那人出了迷雾区域。
……
应该能拖一会儿了,雾气翻涌,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划过,入侵者如是想。
等一分钟后烟雾渐渐稀薄,走廊里重新归于平静,只留下半个破碎的烟雾弹尸体。
又十秒。
“好悬好悬。我可是个和平爱好者。”一个不起眼的假山动了动,迅速恢复成一个站立的人形。灵猫把拟态纱的头套解开,边叹气边露出自己那头蓬松的头发。
在这里打架很可能惊动外面的调查员,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只能希望逃跑机器人能多拖住那人一会儿吧。
想着,他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工具,走到画前。
小心翼翼将画框取下,露出了背后那幅真正的《欲意虚荣》。
带着一幅半人高的画从被调查局严密监控的艺术馆里逃跑并不是明智的决定。何况那不知是哪方势力来抓他的人一旦发现追上的是机器人,一定会猜到他的计划折返回来。
那便只能尽快将里面的画布打包带走了,还不能损伤画面。灵猫手上的工具飞快运作,将画框拆开,边拆边叹气。
“真是的,要钱拿珠宝不就好了,找这样一幅真假不知的画干嘛。就算是当年真迹,最后的估价也不过三十来万世界币。这东西都不知真假要变现岂不是更麻烦……”
揭画纸的手顿住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灵猫的脑袋上,咔嗒一声保险栓被打开。
“喂喂,你这人怎么不上当啊。”
信号器显示机器人并没有被逮住,何况他刚刚没有听到一点有人回来的动静。作为一个专业的贼,耳力这种东西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此人根本没上当。她不过是在等自己把画拆出来。
“东西拿来。”背后人的声音并没有多少情绪。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灵猫很清楚要是自己敢反抗,那把枪会毫不犹豫地轰掉他的脑袋。
保命比较要紧。
“好好。”边说着,灵猫一手拿着卷好的画,另一只手扔掉工具,双手缓慢抬起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攻击的意图。
“左手抬起。”
“行。”灵猫识趣地照做,还特意将卷轴摆成方便对方拿走的样子。
身后,唐晏的枪口牢牢抵在灵猫脑袋上,左手甩出一根丝线缠在卷轴之上正要将东西带过来——
哗!
像是灵猫没拿稳,画布突然地散开。
咻!灵猫飞快右闪,避过要害同时两枚边缘锋利还连着鱼线的硬币被他甩开,鱼线上飞出十几道寒芒。
啪——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唐晏枪中三颗子弹连续出膛,燎过灵猫左肩、右腿和其中一枚硬币。
硬币连带着钢针被一起打偏,然而还是有四道朝着唐晏飞来,无奈唐晏只能放弃收回画卷的动作侧身闪避。
子弹穿透墙壁,钢针插入地板,画布晃晃悠悠落到地上。
“我说乘客小姐,您不是急着打工吗?”灵猫捂住肩膀上的伤口落在十米外,脸上疼得龇牙咧嘴还要劳动那张嘴皮子。
唐晏全然没有平日里总是挂着的公式微笑,幽蓝色的眸森冷如寒潭。
“我不管你的事,放下东西走,今天我可以当没看。”
灵猫是个没组织的无业游民,还有其信奉月光理念——没钱了才去接任务。赚多少就花多少,没了下次再赚。
他这会儿刚出来身上分文没有,接任务赚外快是很正常的事。而界外费用最贵的委托百分之九十都是那几个巨头组织发布的。
联系上他的目标。那些人八成是猜到张海涛不会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早就定了备用方案。灵猫盗取的那些珠宝、艺术品,就是他们觉得张海涛最有可能藏东西的。
亏得自己没有拖延症,不然怕是麻烦了。
“你知道我。”
见唐晏明显是认识自己,灵猫面色也凝重起来。他不擅长打架,唐晏明显熟悉他的套路不说,干架能力还远在他之上。光一照面他已经落了下风。
当然,他自信如果自己真要跑,眼前这人也是拦不住的。更何况她并不像对家的人手。不至于拼个你死我活。
唯一的问题——还有一个目标没到手。
灵猫做贼这些年的口碑极好,除了被捕入狱那一次,接的委托从未失手,所以……
“我总不好砸了自己招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