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易安的眼里没有恐惧,甚至表情平静无波没展现出一丝因骨折而引起的痛苦。
实验者愣了一下,为有些不明白面前的材料为什么和以往大相径庭,而投来探究的目光。就在他对上易安视线的一刻,他的脚步忽然就踉跄了。
啪,恍惚间,手指无意触碰到了实验台的开关,锁扣就这样应声而开。
把她押送进来的几位大概觉得一个界内的未成年被打断了四肢一动不动地锁在实验台上后再也不会有任何危险——他们从前送来的那些皆是如此。
于是在做完这一切后就心满意足地离开。留下两个醉心“学术”的家伙独自面对这新鲜的材料。也可能是接下来的场面对他们来说并不足够刺激掌柜欢愉的神经。
所以万万没想到,这次送来的材料有些太新鲜了。
易安在看出那位“人贩子”要对她动手的瞬间屏蔽了大部分痛觉,剩下的知觉只足够让她判断自己哪里受了伤。脸上却故意装出一副差一点晕死的表情。而后由着他们像拖麻袋一样将她运送过来。
也是在那一刻,她生出了一种仿佛自己天生就是为了来到这里而存在的感觉。她的天性,似乎与这个世界才更加契合。
从实验台上坐起,易安卡巴卡巴接上自己的骨头,以损伤最小的方式来到白大褂已经打开的药柜前。
她并不太懂药理,只勉强把基本药剂认全。便一把将里面所有的愈合药剂生长药剂和中性催化药剂掏出来,再次给自己正了正骨确保不会长歪。
而后在白大褂缓过来之前,直接给自己四肢各来了一针——后来出去才知道,那快赶上两个成年人用的药量。
不过量大也有好处,那会儿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骨头的生长。有点奇特又有点奇妙。
做完这一切,刚刚恍惚的白大褂也缓过来了,看着逃脱的材料大为震惊,联合他的同伴就要过来逮她。
骨头还没完全长好,易安从药柜里掏出一把带着腐蚀标记的安瓿瓶先甩出去,而后趁乱摸到解剖刀。靠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对对面那俩的精神冲击,在刚刚恍惚的那个白大褂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先抹了对方脖子。
这事儿做得挺糙的。如果让现在的唐晏来,她不会杀人,至少也不会这样把血弄得到处都是。那还怎么穿人家衣服伪装啊?
不过对于十二岁的易安来说,这已经是她当下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她一刀结果了其中一个白大褂,而后用刀抵着另一人的脖子迫使对方拿下手上权限。随后在人开口之前将他结果。
而后,她将现场布置成打架斗殴的模样,把自己的四肢重新敲断,强行延缓了体内堆积的大量药剂的发作时间,随即借着权限拉响警报。
一群黑衣人很快围进来,他们错愕地看着地上疑似试验人员自相残杀的震撼场面和解剖台上已经昏死的材料。
一个人走过来探了探她鼻息,确定易安还活着,在匆匆忙忙请示了一下不知哪位大人物之后,她被清洗干净,打了迷药,送到了另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
那里,关着资质不佳还没来得及拼接的材料。
本来易安也是要被关在这里一阵的,只是因为太年轻鲜活,被优先给予了“特权”。
这是她从室友的口中套出来的。对方说本来那对蝴蝶翅膀是给她的,只要有了它们,她就不用再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可以被那些大人物们看中,去过神仙般的好日子。
这是那些看守他们的人对他们的洗脑。
易安没有纠正他们的想法。她顺着她的话告诉她有办法让她被选中。不止她一个,易安前前后后忽悠了好几个人。而最先得到她承诺的那个女孩也的确是下一个被给予“特权的。”
于是他们信了她。按她所说的炸了笼子。
巨大的骚乱之中,四散奔逃的材料们搅浑了整个实验基地的水,易安就这样缴获了一半的“生机”制品,将另一半连同基地付之一炬。
最后,她敲晕了赶到她面前的三个人,开着改装摩托从通道里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