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街是一个居民小巷,这里每户人家都有一个小小的花园,从篱笆墙外面可以看到长短不一的枝丫。再往前就是冒险者公会,冒险者公会在太*阳*城最北段,是这个国家的无冕之王。冒险者公会过去就是赌坊一条街、餐馆一条街、酒馆一条街、剧院一条街、妓院一条街,大大小小的街道罗列在太*阳*城东北,高档的中档的低等的店面互相交错,这里是整个太*阳*城的销金窟。
经过丽花剧院,米看着剧院门口夸张的花篮,鲜艳的大丽花是太*阳*城人民最喜欢的花朵,硕大,艳丽却没有香气,不招惹蚊虫。爱俏的姑娘甚至在发间或者衣襟上别上一朵鲜红的大丽花,一时也不知道是花更艳还是姑娘的脸庞更娇。更奇妙的是,大丽花一年四季都会开放,冬季寒冷,只要把花盆搬到火炉旁,两天就能长出花苞来,只要你给大丽花一点点温暖,它就会为你开出最热烈的花朵。
从剧场路走到红灯区,人影多了起来,欢声笑语也多了起来,粗俗的调笑和男欢女爱充满了这个街道。香粉的味道,欲念的味道,街角勾搭着的身影,甚至在篱笆墙上趴着等不及进屋就纠缠在一起耸动的身影,米恍若进入另一个世界,纯粹的动物世界。
米加快了脚步将这些痴缠荒唐的身影留在身后,转入了装修豪华门窗紧闭的商业街。这些铺子门窗紧闭连一丝灯光也不会透出来,看着黑乎乎的连城一片,仿佛一条蜿蜒匍匐的巨龙,这里每一间铺子里面至少有一两个高手护卫,越是豪华的铺面护卫越多,连同这夜色一同隐瞒在黑暗中,米能感觉到她经过时这些护卫警惕的目光和细微的呼吸声。这里是比德里克王宫更富贵的地方,整个太*阳*城税收40%来自这里,放眼整个花之国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可以说这些外来商户是整个太*阳*城的钱袋子。
经过商铺这边专立的税务公署,米感觉身后明显多了两个影子,米将身影往左边的阴影里靠,再次化成烟雾贴着墙壁转了回来。
“人呢?”一个胖乎乎手握尖刀的中年男人嘴里喷着酒气眯着眼睛问,“刚才明明在这里的,你确定她是这个?”胖子伸出三根指头捏了捏。——米知道这是专门指梁上君子作案后的代称,这样的偷儿被抓着了,所偷财物要被分掉多少且不说,失窃的店家给的报酬就不会少。
“我刚刚看到从那里出来的。”另外一个瘦子岣嵝着肩膀,看不出年纪,脸隐在帽兜里,声音也刻意压低了:“我这是听人说你身手好,干活利索才找上你,不相信我找别人去。”瘦子转身欲走。
“哎,我又没说什么,”胖子哈着酒气拉住了瘦子,“你急什么啊,再指给我看看,老子这就去了结了她。”胖子说着手中的尖刀反射着寒光“噗”的一生刺入瘦子腹腔,“小子,跟我玩!”胖子往旁边啐了一口,“也不去打听打听爷爷的封号。”说着胖子把尖刀往腹腔里面塞了塞,拉过瘦子的斗篷将瘦子扛在肩上往暗巷里走去,瘦子嘴巴里发出“呵呵嘶嘶”的声音,鲜血顺着嘴巴流到胖子的后背上。
米抬头看看天色,又往暗巷里看了两眼最终还是决定跟了上去。在这一大片商铺的后面竟然有一条如此狭窄的小巷,胖子扛着的尸体不时碰撞着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巷子的尽头转弯竟然是红粉街,米看着红粉街明亮的灯光谨慎地停下了脚步。
胖子扛着人站在小巷的尽头,突然抬起手放到嘴边打了一个呼哨,很快不远处来了一辆独轮手推车,一名瘦猴一样的年轻人冒了出来:“胖子你去哪了,我去你姘头那里都没能找到你。”
“你找我了?”胖子将扛着的人卸下来放到车上,又脱下自己的外套遮住人头,“快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瘦子推起车,“你让蛤蜊那小子传话说找我,究竟什么事?要不是一直找不到你,我都不会到这个巷子守着。”
“我没找你,你被骗了,”胖子扭了扭脖子,“我今天也被骗了,这小子一开始冒充你,后来被我发现了又说是有人介绍的。老子从来不接中间商的生意,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来的,被我了结了,回去好好翻翻,也不知道能不能发点财。”
“你不认识?”瘦猴停下脚步四周张望了几眼说道,“你确定没尾巴?”
“没有,”胖子说道,“这家伙想忽悠我去前巷,那里老子可太熟悉了,不要说多一辆马车了,就是移动一块石头老子也知道气流哪里有不同。”
“那是,他怎么也不打听打听‘胖鼻子’?那是一般人骗得了的。”瘦子吹捧了胖子一句两人一起转身拐过红粉街,来到后巷一间石头屋子前。米远远地看着两人将尸体搬进去,她跟在他们身后溜了进去,瘦子从壁炉里夹出一块燃烧的木柴点燃一盏油灯,再一次看到油灯,米往昏暗的屋角躲了躲。胖子将尸体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一张绘着图案的纸掉了出来,瘦子捡起图纸凑到油灯前看,米发现那张纸上画着她的脸。
“穷鬼,什么都没有。”胖子翻检了所有口袋,最后拎着衬衫和斗篷说,“这两件倒是好货色,至少值两个银德里,今晚没白干。”胖子把衣服放到一边,又去扒尸体上的紧身裤,他一只手拉着着裤管,一只手抬起一条腿,裤子怎么也脱不下来,他背对着瘦子,他把尸体推着翻转过来,往下巴拉裤子:“干什么呢?也不来帮帮我。”
“你看这个女人,还怪好看的。”瘦子举起图纸,把画面转向胖子。
“什么女人,哪来的?”胖子抬起起尸体的一条腿,眼睛盯住尸体脚上的靴子:“上好的鹿皮靴子!”瘦子放下图纸,解开了尸体上的皮带举到眼前看了一下说:“嘿,运气不错,有块宝石。”
“这小子铜子一个没有,身上的好东西倒不少。”胖子和瘦子头挨着头,巴拉下裤子,又盯上了尸体脚上的靴子。米悄悄走过来,看着桌面上的画像,寥寥几笔,画出了她的模样,米伸出手,将纸张扯了起来,仿佛一阵风将纸张吹到了壁炉当中,火光窜起,图像烧成了灰烬。
胖子和瘦子将尸体收刮干净,最后提出沾血的衬衫说:“可惜了上好的料子。”
瘦子从墙角拿了一张破旧的黑色毛毡,他盯着空无一物的桌面看了两回,最后扫视了一眼地面转身把尸体用毛毡裹了起来。
“你说什么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