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趟。”林规弥懒得再废话,抓起车钥匙,无视了身后劳隆“哎林队你不看完啦?”的呼喊,径直离开了依旧弥漫着诡异氛围的工作室。
算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指望这群暂时智商掉线的家伙是指望不上了。
况且,公园白天才刚刚进行了地毯式搜索,保证连一根虫毛都不会漏下。这次警报或许只是系统误报,或者什么沾上感染物的小动物触发了探测器。那台毁矮榴弹炮可是他亲手改装的,以秦锐的能力,把那虫族炸成渣也情有可原,这点自信林规弥还是有的。
悬浮车很快便抵达了公园内的博物馆。
远远地,他就看到李长斯正等在外围隔离区入口处,一看到他的车灯,立刻激动地挥舞起手臂,像个看见主人的大金毛:“领导!领导!这边这边!”
林规弥停好车,走到李长斯面前,借着灯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李长斯微微佝偻着背,那件原本合身的制服因为胸前层层缠绕的绷带而显得紧绷又别扭。他一个高大挺拔、充满朝气的Alpha大学生,硬生生被这绷带给勒得像个行动不便的小老头。
“临时医疗所的人怎么做事的?没给你重新包扎一下?”林规弥依旧是不耐烦的语气,但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憋闷。
绷带还是他白天撒着火给人勒上的,当时满脑子只有粘着秦锐的那个死绿茶,没太顾及舒适度。
李长斯挠着头,憨憨地笑了笑:“啊?没事的领导,你包得挺好的,不怎么疼......”
“过来。”林规弥打断他,语气带着些无奈。毕竟这粗糙的包扎是他自己的杰作,伤口一直这样勒着肯定不利于恢复,自己干的“好事”,总得自己收拾残局。他伸出手,示意李长斯走过来。
李长斯乖乖照做,一动不敢动,低头看着林规弥的动作。
其实平心而论,他家领导长得并不差,五官称得上清俊,鼻梁高挺,眼角微微上扬,瞳色是很浅的棕色。只是脾气实在太臭,看谁都像欠他八百万星币似的。如果不是总板着一张臭脸,应该会很受alpha欢迎。
此刻林规弥低着头,专注地检查伤口,眉心那道因为总是皱眉而留下的浅浅刻痕显得格外清晰。
林规弥动作算不上温柔,干脆利落地解开那些紧扣的绷带结,小心地掀开里面覆盖伤口的纱布。伤口周围的皮肤被绷带勒出了些淤青,但得益于高效的干细胞修复技术,伤口本身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粉嫩的新肉痕迹。
“谢谢领导!”李长斯感觉到束缚解除,舒服地松了口气。
林规弥没搭理他,专注于他胸前的伤口。看来再过一两天,这个苦力(划掉)就能回来继续处理那些该死的文书工作了。
“诶,领导,”李长斯憋了许久的问题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你明明是军医出身,技术那么好,为什么不去医疗部,反而跑到科技部来了啊?”
这问题他好奇好久了,科技部和医疗部虽然偶有交集,但专业领域差得还是挺远的。
林规弥动作一顿,抬起眼皮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手指看似无意地一勾。
“嗷!”那刚刚松开的绷带边缘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正好”“很不巧地”打在李长斯新生的嫩肉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管那么宽?”林规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重新拿过干净的敷料和绷带,手法娴熟而专业地替他重新包扎起来,最后打好的结既牢固又漂亮,松紧适中,不会再让人感到不适。
不得不承认,林规弥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不是啦,我只是好奇嘛......”李长斯委屈地揉了揉痛处,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胸膛,确实比之前舒服太多了,“谢谢领导!”
“少废话。那个未知生命活动的警报是什么情况?”林规弥懒得再跟他扯皮,由着李长斯自己系好制服扣子,便转身径直朝博物馆内部走去,语气恢复了工作状态。
李长斯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将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两人很快来到了临时医疗所的区域。看到门上“儿童临时隔离观察区”的牌子,林规弥的眉头再次狠狠皱起:“儿童隔离区?怎么还有孩子滞留在这里?这里的负责人是谁?”
大晚上的,博物馆里留着一群孩子,这安全管控是怎么做的?
李长斯赶紧解释:“领导,是这样的,有三个孩子的家长暂时都联系不上或者不方便来接,负责人也和军部那边报备过了......”他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其中有一个,好像是,秦锐少将家的那个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