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巧克力是别人送的,是那些喜欢秦锐的人送的。
沈知寒不想再吃别人送给秦锐的巧克力了!
再好吃也不行!
今天有好几个Omega和beta给秦锐送礼物,都被沈知寒礼貌且坚定地挡了回去,包括林规弥。
林规弥当时气得脸颊通红,指着沈知寒的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秦锐的事轮得到你管?”
沈知寒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秦锐说,希望大家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林规弥气冲冲地走了,以他的性子,估计又要和秦锐告状了。
湛叔叔每次都给秦锐和沈知寒许多零花钱,但那些说到底是秦锐的钱,沈知寒想靠自己的努力赚钱给秦锐买,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亲手做一份。
店长看沈知寒是学生,故意克扣了他帮忙搬东西的工钱,但沈知寒急着给秦锐送礼物,也不管那些了,拿了巧克力就跑,结果刚好看到秦锐亲昵地和林规弥站在一起,手里还拿着林规弥的巧克力。
“喂!哑巴了!只是什么?”秦锐朝沈知寒挥挥手,强行把沈知寒的思绪勾回来。
“只是......只是......”沈知寒抬起头,风把他的头发吹乱,声音忽然拔高,
“我喜欢你!”
秦锐瞪大了眼睛。
连沈知寒自己都愣住了,脸颊“轰”地烧起来,手忙脚乱地把巧克力往秦锐怀里塞,又觉得不好意思,急忙往回缩,结果包装盒脱手,巧克力直直朝地面坠去。
“啪嗒”。
秦锐弯腰接住了糖果。
天台安静了。
沈知寒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递出去的动作,秦锐直起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盒,又看了看面前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的沈知寒。
“就为了这事儿?我还以为你要约我在天台决斗呢。”秦锐把巧克力在掌心掂了掂,揣进兜里。
他伸手,揉了揉沈知寒的脑袋,把一头柔顺的黑发揉得乱七八糟。
“没收了啊。”秦锐勾了勾嘴角,转身往天台门口走去。
沈知寒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慢慢抬手碰了碰自己被揉乱的头发。
心跳声撞击着耳膜,风从栏杆缝隙间灌进来,吹得他校服下摆猎猎作响,沈知寒僵在原地,甚至不敢抬头看秦锐的背影。
秦锐什么都没有说......
那是不是表白失败了?秦锐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很烦?很奇怪?还是说,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脑子里一片混乱,沈知寒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逼着自己冷静。
思绪混乱间,脚步声折返了,由远及近。沈知寒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只手就擦过他的耳侧,“砰”地撑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他被困在秦锐的臂弯与墙壁之间。
“沈知寒。”秦锐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到!......唔?”一只手伸过来,捏住沈知寒的下巴,抬起。
秦锐没有给沈知寒把话说完的机会。
嘴唇上好像贴上来什么,软软的,热热的,还有淡淡的龙舌兰酒香气。沈知寒的瞳孔骤然放大。
秦锐在亲他。
这个认知狠狠窜过沈知寒的大脑,在指挥课上运筹帷幄的冰山优等生,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因为紧张而紧紧阖上的琥珀色眼睛。
秦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撑在墙上的掌心里全是汗。几乎要撑不住了,但是又不能在沈知寒面前露怯,万一人跑了怎么办。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亲人,妈的,他甚至不知道该把嘴唇放在哪里才合适,只能凭着本能贴上去,后面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个人就这么生涩地,笨拙地贴着彼此的嘴唇,谁都没有动,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起沈知寒额前的碎发,拂过秦锐发烫的耳尖。
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也可能只有短短几秒,秦锐终于退开了一点,别过脸,喘着气低声骂了句:“......靠,技术真烂。”
“......你闭着眼睛。”沈知寒说。
秦锐这才像是被戳中了似的猛地睁开眼,瞳孔里还带着点慌乱和窘迫,但嘴上依旧不肯认输:“小爷乐意闭着!你管得着吗!”
沈知寒终于回过神,看着秦锐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秦锐和他,好像也差不多。
“喂!你笑什么!”秦锐被沈知寒的笑晃了一下眼,铁了心继续嘴硬,“再来一次!比比谁先闭眼!”
下一秒,沈知寒抬起头,主动碰了碰秦锐的嘴唇。
“你输了。”沈知寒退回去,脸上还是那副优等生式的面无表情,但眼尾那一抹薄红出卖了他。
秦锐愣了一秒,随即一把搂住沈知寒的腰,把人整个带进怀里:“刚刚不算,比就比,谁怕谁!”
“马上上课了,而且这里是天台,随时有人来。”
“放心放心,今天天台不会有人来。”
“嗯?天台门怎么打不开了?谁在里面啊!”此时,一个偶然路过的的学生拍了拍门,而门把手已经被不知道谁用校服外套打了个死结。
至于沈知寒打工的工钱,后来被店长亲自送到军校来,说是误会一场,秦锐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笑得一脸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