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那段记忆的况天佑神情悲伤。

他旁边的堂本静则在“魔星”这个词出来后，终于将他们前面那些话给听懂了一半，登时有些急了，问道：“什么？你们在说什么？！魔星出世，妈妈会死的吗？！那未来现在怎么样了？！”

“不会！”流星见堂本静情绪不稳，毫不犹豫地给了个否定答复。

见他被自己坚定的语气给安抚住了，才解释道：“未来这几天，血天使都是一箱箱地喝。尼诺补得都快要反哺给未来了，怎么可能再从妈妈那里吸收营养呢？”

“真的？你没骗我吧？”事情涉及到了金未来，堂本静虽不想怀疑天神使者，但还是多求证了一遍。

马小玲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方，瞧着悲伤的况天佑，着急的堂本静，以及试图让堂本静安心的流星，什么也没说，只是趁着转向的时候，故意一声不吭地来了个大大拐弯，将后排的乘客们拐得控制不住滑到了一块，完全没心思想东想西了，才终于开口了。

“既然不信那就别问，等下见到未来你自然会知道。现在闭嘴！”马小玲先是冷声让堂本静闭麦。

堂本静刹那间有点不服。

但看着马小玲被前座椅背挡住了大半的侧脸，想到阿文他们说的话，转头看了看两侧的况天佑和流星，又看了眼已经乖乖坐正回去的况天涯，终是没惹这位传说中的大佬。人往椅背上一靠，伸手将帽子往下拽了拽，原地自闭了。

一句话搞定了堂本静，马小玲才看了眼况天佑，语气坚定，道：“baby需要营养是很正常的事。如果我的一条命能够换天涯健健康康的降世，我也愿意。”

况天佑和况天涯听着她这话心里一揪，两人同时张口，想要说点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便听马小玲语气忽而轻松起来，道：“不过，可以不用死，我当然也不想死。还好求叔厉害！听他说，改良版三代血天使好像有点眉目了。”

况天涯二人随着她这话怔了怔，想起血天使，以及抱着血天使补得足足的金未来，那点儿伤感不知不觉就散了，甚至莫名觉得，有血天使在，想要营养不良到需要从母体身上汲取营养其实也挺难的。

况天佑的心情忽然就平静下来，继而对求叔生出了浓浓的感激之情，分外庆幸，自己是身处在这个时空之中。

而况天涯安心之余却仍有点不得劲，最后还是看向了马小玲，语气不重，声音有点轻，却格外认真，道：“但是，妈妈。如果我的出世一定要用你的命来换的话，那我宁愿自己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天涯……”马小玲微讶中带了点无奈和心疼。

她知道况天涯对此事有心结，也知道无法劝她。正如她愿意为况天涯付出生命，况天涯愿意为她放弃自己。这些选择，都是源自对彼此的爱，劝不了，也劝不住。

若非正在开车，马小玲真想给况天涯一个拥抱。

或者，先停下车？

马小玲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后排的流星已经倾身贴到了椅背上，看向况天涯急声道：“你想也不用想啊！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大不了我到时候放点血给你妈妈加餐，一定把你补得白白胖胖，你不许想不开啊！”

流星这话听起来似乎强硬，可面上神情却带了一点点委屈感，看得况天涯有点心虚，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嘛，我们不是有血天使吗？还有啊，你刚刚那话说得，好像自己是个移动的营养补给站哦。”

流星看出了况天涯在试图转移话题，却也没戳破，反而顺着她的话题，道：“不是我的血有营养，而是我的血有能量。如果在怀了你之后喝了我的血，我的血内蕴含的能量，就能协助她孕育你的身躯，减少对营养的需求。”

“我在2004年留的那滴心血，不止能融合马家血脉和僵尸的血。当他们决定将你生出来的时候，那滴血也能在替你保护好妈妈的同时，孕育出一个健康的身体。”流星当了次大漏勺，将当初那一缕神念默默留的预防手段给爆了出来。

“……多谢。”况天涯当初只顾着要分别，还真没想过这个。直到此刻流星这么一说，她才终于发现，原来当初的墨衍早已考虑良多。

感动的情绪混着感激，刚刚开始在心里弥漫开来，缩在位置上的堂本静忽然像个小朋友一样举起了手来，明显想要说话。

“什么事？”况天佑收拾了下自己那有点复杂的心情，出声问了一句。

却没想到堂本静压根没回答，只是探头看着前面的马小玲，直到她说了一句“说”，堂本静这才像憋不住一般，问道：“你……你们两个不是师徒吗？怎么变成母女了？你爸爸是谁啊？难道是……”

堂本静回想着刚刚听到的内容，视线在几人之间转悠了一下，最后落在了况天佑身上。

况天涯的身世有点不好解释，而且在场的人，也没人想给堂本静解释。

因此他们开车的开车，看路的看路，只剩被堂本静看着的况天佑不好无视他，只是挑着关于自己的问题，浅浅一笑应了声：“是。”

未曾想，得了这糊里糊涂，让人压根不知道他在回答什么问题的一个回答，堂本静竟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了惊叹和自豪，道：“不愧是天神使者！竟然这么早就有了魔星！”

……不是，你到底在自豪什么？！

况天涯四人齐齐一默，满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