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送到口中的食物身份颠倒的一天。
流淌在脖颈处的鲜血从下陷的伤口中喷涌而出,那人在鲜血入口后周身的力量发生诡异的扭曲。
那股力量一旦被他触碰到,皮肤处传来浓酸融化的灼热。
一时之间让鬼王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就像是个不知饥饱的抽水机不断从他的血液中汲取力量,将他当做了沙漠中的食水。
他不是第一次濒临死亡,那次被那个男人挥出的三千多刀片成肉片,好不容易分离出的一丝肉片逃出生天。
在地底建设了只有食人鬼可以居住的地下城,原本只是天天被手下收集的血肉投喂,治疗那个男人砍在身上的伤势。
不应该从头再来吗?
为什么地下城里会出现一个能食用鬼物的人类,这个人类的身上出现了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势,本应该没有了生命气息才对。
现在让他一时分心的是此人身上骤然出现的诡异力量,可以融化他的血肉让他思绪翻滚。
血红色的瞳孔放大他大声的呼喊守在自己身边的上弦一过来。
贵族出身的无惨成为了食人鬼可没有还是人类时的文雅,为此他给自己准备了个用于进食的房间,不让人看。
但危机时刻鬼之始祖向来顾不上那么多,而黑死牟也见过他为活命撕咬血肉的姿态,可以进来。
黑死牟听见上司的呼喊拎着自己的日轮刀将那个浑身是血只剩本能控制的女人隔开,面容苍白的鬼王站立在他的身后,神情不耐,看向女人的目光多了几丝狠毒。
“黑死牟给我将这个犯上的人类千刀万剐,我要把这人的血肉拿去喂狗!”
鬼王神情癫狂的看着那个表情懵懂无知的人类,看到她脸上的空白心中激起层层巨浪。
究竟是种什么东西才可以吸食他的鬼血,但此人的出场方式跟能力都太过古怪,跟一直追杀他的鬼杀队风格有着鲜明对比。
那是什么东西?
妖怪,还是那种不好吃的怪物。
回想起身上都是缝合线的蓝发怪物,无惨打了个寒颤。
他不应该是站立在万物顶端的鬼王吗?为什么这群奇怪的家伙一个两个的都能把他搓扁揉圆。
真是讨厌透了那些拥有能力的人类妖怪。
想来出现在无限城的这个人类应该就跟地面上的那些奇怪东西是一伙的,哪又怎么样,黑死牟的能力也不差他可以把杀人的工作交给他。
还在想是吃上这个奇怪人类的血肉把骨头抛在荒野,还是直接把这团香甜的血肉喂食野兽。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稀血,更何况此人吸了他那么多血,不报复回来他咽不下这口气。
没等他让黑死牟将人肉剃下来,他就看到手下的六只眼睛睁大最大,占据了整张脸的迷茫充斥。
顺着紫色锋芒的日轮刀尖上看去,无惨看见了那柄就剩了个半身的长刀。
他认出这是空间属性的力量,既然健身没有折断,那刀尖的出口又在哪里?
好奇的转头,听见了食堂外面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
“啊啊啊啊啊!是日轮刀!”
“是鬼杀队的那群人打过来了!”
“不会是那个恐怖的男人吧?”
话音落下外面的声响越发嘈杂,无惨还可以听见家具被撞的东倒西歪的声响。
“......”
一想到这些蠢货居然都是他的手下,面无表情的在心里盘算要不还是换一批新的。
对那个受伤人类的处置无惨注视那个导致空间扭曲的画面,人血的味道,人类吸食了他身上的鬼血,未免不能成为他的新下属。
还有那诡谲的能力,他的手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咒术师或是除妖师身份的食人鬼。
他的鬼血正在改变人类身上的经络思维,等到她醒来,又能开发出什么样的血鬼术,还是覆盖住她原本的能力。
如果那样,那双漂亮犹如浸满鲜血的血色红瞳上露出狠毒的神情。
无论是在他的控制下原地暴毙,还是成为他手底下的工具。
一想到那种可能原本因为被人类吸血的郁气消散一空。
想去踹她一角不免恐惧会碰上那诡异到能消融鬼王皮肉的力量,他冰冷的目光扫向一旁缩在角落的食物。
都被洗的干干净净才盛上无惨的餐盘,无惨一来就先注意到了气味醉人的稀血人类,自然将普通的餐食抛诸脑后。
进食的欲望被那个人类一打岔,鬼王只是懒懒的一抬眼皮,让其他食人鬼动手将那几个蜷缩在角落用惊恐目光看着他的人类带离正在转化的女人身边。
他要换个地方进食,至于那个即将成为鬼物的东西,在这之前先饿她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