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踉跄跄的被提着衣领往前推,甚至到越过了两三道门后,似乎并不是十几岁大小的幼年体格完完全全变成了被人拖拽的砧板鱼肉。
在两个成年人的看押下,喻辞活像个从泥坑里刚打滚出来的潦草小狗,强硬的被人压在空旷实验室里惹眼又干净的手术台上,头顶惨白的光乍现,瞳孔被刺激的散光。
小臂一疼,凉飕飕的不知名液体顺着注射器推送到他的皮下血管里。
应该被称作研究员的两位,似乎认为平躺在手术台上像个破布娃娃的小孩是个不吵不闹难得聪明的,于是断断续续的放松了桎梏如铁的手,试图解开他包裹着前胸外衣的纽扣。
千钧一刹,喻辞黝黑双眸之中的霜冻严寒无所遁形,他赫然弹身坐起——
“啪——!”
权释无可挑剔的峻容上应声落下了个五指鲜明清脆的巴掌!
他维持着平静从容的神色忽略掉脸上的酥麻,眼前人空洞涣散的瞳孔找不到一丝容他破开的缝隙,权释目光如炬迅速反应过来拔掉注射器控制住喻辞的双手。
“喻辞!是我!”
压制着他的人五官逐渐清晰,喻辞施施然呆愣的抬起眼睛,漠然注视了那人许久。
下一秒——
当胸一脚踹碎肋骨的力道震得权释连连后退,他嘶的轻轻吸了口气,忙不迭抄起桌上花花的发带,三下五除二的将人双手重新捆绑住塞进被子,滚成毛毛虫束缚住全身。
“水来了水来了!”
边序心急火燎的端着开水摔门而入,入目权释衬衫凌乱的被扯开了一半纽扣,大片结实的胸膛似有若无的上下起伏喘着气。
他单手压着床上库拥库拥裹成春卷的人,喻辞只露出了一双草绿色发带粗暴凌|虐的缠在一起的修长双手,仿佛一只可怜兮兮饱受摧残折磨的幼猫。
“这这这…!”
边序两手倒着烫爪的玻璃杯,支支吾吾的瞪大一双恐惧的眼睛呛不出来一句人话,他精明的大脑转的快闪出火花,半天憋出个如丧考妣的表情,指了指喻辞白皙手腕上的缠绕伤:
“我我我什么也没看到,但但但友情提示一下,根据TBT收纳资料显示,你俩已经步入了可以合理且合法进行性|行为的年龄,如果真的确定十分肯定选择这种方法度过发情期,我非常支持,但不希望任何一方存在被强迫的情况!”
权释踢开脚边暴力拆卸开的手铐,压低眼睛下的巴掌印吓得已然降低存在感的边序目露不妙后背炸起了毛。
“水放桌上,赶紧滚蛋!”
“嘤嘤嘤…小喻老师Goodluck…!”
边序咬着手帕,双瞳剪水无比不舍的朝着不省人事的喻辞挥挥,随后唰的飘荡着离开,并且十分贴心的带上了门。
喻辞是被冷热交接的冲击感撞醒的。
熟悉房间里的窗户打开,初冬凌冽的夜风汹涌的鼓动着窗帘起伏,即便是在意识不清醒和通风的状况下,哪怕动动鼻子也能嗅到超高浓度的茉莉白兰的的味道,他脑袋呛的发昏,轻轻咳喘了两声。
暗夜里,一道修长影子打在昏暗朦胧的墙壁,喻辞余光凝视着它挪动,很快,清凉的手背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已经过了抑制剂作用期三个小时了,我给你打了两针——喻辞,你是对抑制剂太耐受了吗?”
权释坐到旁边,轻轻拍了拍他沁出热汗的脸:
“醒了没,想喝水还是打算继续睡。”
“书包……”
喻辞似有若无的吐出了两个字,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见,无数道从骨髓蔓延出来的潮热和蚀骨的刺麻侵吞着他理智的神经,他真想一脚给某个没上过生理课的alpha一脚踹出窗户,然后把羞愤交加到自我抛弃的自己自行了断了。
幸好权大少接收到了微弱的信号。
他打开喻辞的双肩包,很快在不多的卷子和笔袋下发现了消息电话九十九加的手机和一小瓶标签空白的药。
权释把药瓶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失力的喻辞甚至不用睁眼看便点头:
“两个……”
alpha听话的倒了两颗白色药片出来,扯开喻辞手上的发带,撑着背让人起身,就着床头温凉的水服下。
半晌后,权释感受着空气中逐渐稀薄的omega信息素,默不作声的听缓过神来的喻辞虚弱的说:
“帮我…帮我给乔溪乘他们回个消息…”
“凌晨那会儿回过了。”
仓惶不定的乔溪乘几乎是依着权释原本回国飞机航班的时间点打过来的,校方即时公关,压制住了所有就蒙焯与喻辞发酵的言论。
尤其对他们几个和喻辞关系好的,勒令呆在家不允许出行,不知所措的omega只知道或许人脉广泛的权家有办法,他高度紧绷着情绪一天一夜没睡,就为了掐着时间给权释打救命的电话。
“乔溪乘都知道给我打电话,出了事你不知道找我?”
权释低沉的声音意味不明。
喻辞心中微微一凛,背身侧躺着良久后嗡声:
“我又没杀他,怕什么。”
“对,你是不怕,那你怎么就认为他的死不会惹你一身骚?我如果晚来几分钟警局信息素隔离警报声响了,他们发现你是个omega呢?”
权释话音冷硬:
“你有想过怎么给他们解释,十八年是个beta没有任何信息素反应的喻词,有朝一日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突然分化成了个omega!”
“找不到证据定你的罪还没理由给你安排血检,你是数月之前死在N国的喻辞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
哪怕是外貌再相似,就连指纹也能躲过比对的两个人,一旦牵涉到更深入层次的检测,即便他是玩这些的鼻祖喻辞,也别想逃过那些程序编译出来的机器眼睛!
“喻辞,TBT每天有数不清忙不完的任务,我们不光是围着你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