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荣幸能够作为嘉宾参加本次由宋氏赞助,举办在Z国淮沧市的国际生物奥林匹克竞赛,相信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便由我来出示本次开幕式竞赛的题目。”
纳维艾一身符合花甲年龄沉稳又剪裁得当的西装笔挺,他睁着浑圆的眼睛巡扫了一圈台下,忽然扯着白胡子令人不解的笑道:
“既然奖品是关于喻教授的,那我们本次的题目也不用太过刻板,当然是了解他与他有缘者所得。”
众人一头雾水,可当个人手上的iPad开始计时浮出题目时,台下顿时沸反盈天!
“妈呀,我还以为会有多么正式,考的几乎都是小喻教授的生平。”
“这届竞赛也算是致敬他了,毕竟为人类做出那么大贡献的人却没有善始善终,是个人都会唏嘘吧。”
“看来这白胡子老头确实和喻教授关系挺好啊,这么重要的开幕式都能拿他来做文章……”
“谁知道呢,他们这个圈子说白了面上光鲜亮丽,实则水也深的很,上次多尔勒的学术峰会论坛你还记得吗,小喻教授的父亲喻谧教授,那么大一个活人不就凭空消失了,到现在人都没找到,闹得人心惶惶的。”
……
“这什么啊,‘喻辞教授实验的研究方向和他在哪些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喻辞教授一共发表过多少篇SCI并列举两个名称’…这都是些什么啊?”
郑筱柒拨弄着手上的屏幕,眉间疑云密布。
贺知心也无从下手,蒙了两三道感叹道:
“这里要是没忠实的喻辞粉,我看今天的一等奖得拼运气了。”
“算了吧,我看啊,我们和奖品还是没得缘分喽。”
乔溪乘瘫在椅子上认命般仰天叹息。
指腹滑过屏幕,一道道结合他生平事迹的题目让喻辞心里蕴漫了宛若湖面荡漾着阵阵涟漪微风吹拂过后的平静。
原来他从来都没回头直面看过自己的身后,可当这些又真正摆在他面前时,却像是恍若隔世,不值一提。
蓦地,喻辞突然摁住了乔溪乘苦苦挣扎试图落笔的手,他掀动的眼皮和纤长的乌羽敛住双眸,既而又不动声色的清空乔溪乘iPad上的答案,在三人不觉明厉的表情中不带思考的勾选答案。
“忘了我是谁了?他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远在二楼雅间内,墙壁之上的屏幕事无巨细的重播着会厅的一切,黑发的中年男人背影健硕,他指尖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锐利又探究的目光很快定格到了大而清晰的屏幕角落。
他看着那四颗凑在一块的脑袋默不作声,只是轻手放下茶杯,示意身旁的保镖将那块放大放缓。
终于,男人满意的勾唇笑了笑,抬起手摩挲着那张远而清贵出众的脸,声音沉凝而和缓的呢喃:“寂遥,看到了吗?这个才像是你真正的孩子…”
。
“哇…”
三颗眼冒星星的脑袋凑在期刊扉页,无比激动兴奋的对比着手机学术网上喻辞某篇文献末尾的印刷签名,不多时,乔溪乘欣喜若狂的捧着期刊声情并茂的感叹道:
“真迹,绝对是真迹,你看这后边签名完点上的墨渍都一模一样,还能有假!”
喻辞双手环臂,面无表情的撑开一只眼睛,心道那可是,正主鉴定还能有假!
拿到手他便扫了眼字迹,确实是他的没错,不过喻辞不记得他曾经给过纳维艾自己的签名文献,那家伙到底是从哪弄的?
以他和自己萍水相逢都算不上的交情,乌拉尔爆炸后纳维艾若是重金收购关于他的“遗物”,那倒才显得诡异奇怪。
喻辞的耳朵饱受摧残。
他懒得听旁边三个欺骗感情的损友滔滔不绝的赞叹他和“喻辞”之间无坚不摧的兄弟情,抵达山庄一楼后拒绝了他们的夜宵之约,上楼,刷卡,回房,洗澡,睡觉,一连串行如流水的动作一气呵成。
夜半。
大雪纷飞,雪夜无声。
“咯噔”——
权释微微睁开了含着冷光的眼。
朦胧中,轻柔温软的身子穿过被子的缝隙挤进他的怀里,来人浑身带着深夜游行沾染的潮冷,乌黑绒软的发丝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贴着alpha暖烘烘的脖颈蹭了蹭。
猝不及防间,散开的睡衣领子凌乱,细腻肌肤裹上的沐浴后清爽的柠檬香夹杂着几缕茉莉白兰地的信息素撞入权释鼻腔。
alpha无奈长出一口气,喉结攒动了两下。他无视掉手环频频的振动提醒,索性直接摘掉关机,右手虚握拳抵在眉心,试图闭上眼睛无视掉左肩不沉不重的温度。
既而他发现,omega信息素的浓度还是太过了些。于是忍着不适,权释从床头摸了瓶药吞了两粒,他捻着隔离贴,趁着细纱似的帘子外面路灯和白雪折射进来的细腻柔光,温柔的贴在omega颈后。
喻辞枕在他的臂上就在对面,温热均匀的呼吸喷洒在脆弱的脖颈皮肤上,着实有些考验人的耐性。
同床共枕了好几个月,每当omega比他早睡时,权释总是会抵着他的鼻尖,感受不到时间流逝似的看好一会儿这张永远也看不腻的脸。
于是嗅着空气里几乎被稀释掉的茉莉白兰地,alpha再次有点睡意时,亲昵的拥着omega贴上他的额头,少顷,权释倏地睁开清明的双眼,他打开床头灯掌心贴上喻辞白皙的额头,先映入瞳孔的,是omega飘着红晕颜色不正常的双颊。
喻辞被叫醒时还很迷糊。
似乎睡衣又不太合身,被他烦躁的扯开领子露出皙白到毫无杂质的肩窝。
山庄工作人员送了退烧药过来,虽然知道可能对他没什么效果,权释还是兑了温水,塞进喻辞手里示意他喝掉。
“嗷。”
肿着眼睛的喻小辞看起来呆呆的。
喝完苦不唧唧的药后,他的睡意也退却了大半,像是终于后知后觉为什么姓权的alpha会和自己在一个房间,于是喻辞露出一抹十分鄙夷的神色,扯着沙哑的嗓子激烈控诉道:
“权想想!你大晚上随随便便跑到omega的房间里真的好吗?”
话音刚落,立马收货了来自房间真正主人的脑瓜崩。
“别把大眼睛当摆设,你自己看看到底在谁的房间。”
“那你就更过分了!”
喻辞恨不得拍案而起:
“一个alpha,大半夜把omega偷到自个儿房间有何居心!”
权释:“……”
alpha扶着他躺到床上,随后将用冷水浸湿的毛巾细致叠好,放到喻辞头上:
“果然烧糊度了,闭嘴吧,小心严重了影响智商。”
划开门锁的“凶器”还被遗留在入户玄关口,喻辞躲进被子里打眼瞄了下,心想着这梦游还能学会开锁新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