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却没空管他说什么,护目镜下眉头紧皱,一把拽过他旁边喻辞的胳膊,冲着权释扬扬下巴:
“家属借用一下!”
甚至没等权释点头,明意闪电似的的推着喻辞只给门外几人留下一串风。
产房内。
刚出生的宝宝甚至没能睁眼看到这个世界便停止了呼吸。
喻辞全副武装的站在产床前,掀开白布,入目是还没他小臂长的宝宝蜷缩着,浑身上下的皮肤发红发紫,一道又一道像老树皮木纹龟裂的斑纹从心脏处绵延不绝皲裂,甚至这种斑纹出现在一个刚出生皮肤幼嫩柔软的宝宝身上,显得无比突兀诡谲。
“白玫瑰的基因融合。”
喻辞甚至不用出手检查,长叹一口气闭上森凉的双眼,定音的一锤撼人心脏。
明意放下白布面露惋惜,看着助手将刨出来明明还尚有呼吸能够抢救的孩子抱下去,她不禁哽咽着声音骂道:
“那些畜牲简直不拿人命当回事!”
随后又像是庆幸似的松开拳头,声音快要含混不清:
“幸好常淼的身体无碍。”
“我忽然发现,在这个时候甚至不能够说一句他算是幸运的,这样,是对所有经历过这种非人虐待的omega和beta的一种蔑视和污辱。”
“你没有错,我们尽力了。”
喻辞理智的安慰她:
“错的是那些罔顾人伦的牲口,等到常淼醒了之后,无论如何都得从他嘴里得到有用的消息,我们不能再放任程南星继续下去了!至于常淼——”
喻辞看向产床那个紧闭双眼眉眼清秀的omega,心里蕴着难以驱散的雾气,良久后和缓道:
“他个坚强勇敢的孩子,也是从那唯一一个逃出来的omega,我想他会非常愿意帮助其他饱受折磨的孩子和他一样摆脱噩梦。”
“我们会让那些畜牲付出代价!”
。
荒芜郊区一处废弃工厂,大雨过后,斑驳的铁门散发出一股腐烂腥气的铁锈味,配合着荒郊野地草木疯长不知名的尿|骚与雨水打湿泥土的土腥,一连串混合的恶臭刺激的人鼻腔发酸,连连作呕。
轮胎将辙印压进盛着水窝的泥路里,一辆银灰色的二手面包车唰的摆尾停在了工厂前,留着胡子身材矮小又猥|琐的男人拔了车钥匙,颇有深意的看了眼后座上拥在一块被堵着嘴巴绑手绑脚的三个惊魂未定的omega,细细咂摸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omega甜滋滋的信息素。
废旧大门吱呀一声划破天际,惊起落下枯枝败叶上小憩的一众灰鸟。
为首的男人明明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一头零散细碎的长发却比夜晚的月色还要皎洁。
他叼着烟,似有若无的撩开遮眼的头发碰触了下从上至下贯穿整个右眼皮到颧骨的疤痕,随后便见着长相如鼠的男人喜滋滋的搓着手过来,不好意思的靠近他又胆怯的后退了半步,回眸示意着车上的三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omega:
“听别人说您这还收人,我可是冒着被逮住的风险从城区赶过来的,以前那地方八万一个,您看,这价钱…”
刀疤脸的男人爽朗一笑,招呼着手下开车将人带出来验货:
“你我有印象。来送了好几趟了吧,不怕条子找上门吗?”
“哎呀金主,最近几年失踪案比天上的星星还多,那群吃干饭的条子数都数不过来,哪还顾得上其中一个两个的!”
男人倏地殷切一笑,轻飘飘问:
“您看这钱…”
“那你可是赶巧了……”
刀疤脸突然黑白分明的双眸锐利一压,当即溢着冷光的匕首“唰”的划过男人粗小的脖子,鲜红血箭登时飞溅!
砰的闷声。
男人惊恐的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伴随着染红泥土的血,一股让人不可言说的痕迹浸湿裤|裆,慢慢融进这潮湿不堪的空气中。
“捅出那么大的娄子还想要钱?”
“有命拿没命花——”
“这谁想出来的词,真是多此一举,直截了当的让他没命拿不就好了。”
刀疤脸随意擦干净匕首揣回裤兜,他踢了两下死透了还碍事的男人,见手下已经将货运到了仓库里的黑色皮卡上,于是晃晃悠悠撇了两下脑袋点了根烟示意:
“门口的那个——
剁了喂狗吧。”
。
春节一晃而过。
初春季节,权家公馆后院的花园和树已经开始蔓发生机、抽枝发芽。
七点多还早,阿姨做好了饭刚放到桌子上,揉着眼睛打哈欠的喻辞和一手搭在omega肩上的权释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板正校服一块下了楼。
喻辞皱着鼻子嗅嗅三明治,余光便瞥到换了身新校服扎着两个羊角小辫的喻诗背了个粉色的斜挎包,一蹦一跳的将楼梯踩的哒哒响。
晨练回来的权岫和上官澜惜正在玄关换鞋,瞧见小姑娘撒开了欢,omega爷爷当即柔着声音嗔道:
“慢点诗诗,摔下来了怎么办!”
“上官爷爷您放心吧,我看着路呐。”
喻诗路过路过餐桌时还恶趣味的摸了把窝在盘子里疯狂咀嚼苜蓿的某只毛绒兔头。
小姑娘也不知道在明意那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好的飞快,前两天还拿着明意送给她的豹纹守宫“吓了”喻辞一大跳,从那之后喻诗好像爱上了养这种奇奇怪怪的小宠物。
现在房间里不只有小D——蜥蜴的名字,还有只权释当做新年初次见面礼送给她的蜜袋鼯小E和手掌大小从后院花园树叶下刨出来暂时只能窝在恒温箱的刺猬小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