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喻辞在倾口而出时就后悔了,他这小半辈子不知道研究过多少人类酮|体,活的死的丑的俊的,ABO生理构造几乎是像刻印进了他的脑海中,可他疏忽了一点——
一个只在喜欢的人面前情动的alpha!
喻辞只听到了两下躲在隐秘处等待猎物靠近时野兽喉头攒动的声音——
短促到微乎其微。
顷刻间天旋地转!
omega发自基因内被alpha锁住而控制不住从骨骼漫发的恐惧与不安在发情期有为放大的被燥热点燃引线,很快在脑袋中炸成了烟花!
他试图反抗可惜权释比他更快!
alpha像是在处置罪大恶极的犯人在午时三刻前凌|虐他脆弱不堪的心脏。
权释将往日炸成炮仗此时却乖乖被他压在身下的喻辞紧紧桎梏,近乎于贪婪的嗅着omega脱开隔离贴缓缓弥漫出醉人心扉的茉莉白兰地。
他的腿撑开喻辞,炙热就仅隔着层薄薄的睡衣料子,只要重重往前摩挲,便能轻而易举的攻破身下人心底仅剩的像薄冰似的防线。
可他仅仅停在了此处。
alpha闷在他的肩上沉沉一笑,计较又小气的咬着喻辞的耳朵,用实际行动回答道:“嗯?行不行?”
“行你妹啊!艹你大爷的混蛋…!权想想你他妈有本事别让我下床!不然老子明天给你揍成猪头…!”
omega当即失神落魄的闷在枕头里呜呜哭出声,委屈十足好不可怜。
权释哭笑不得的翻身坐起,将人搂腰抱进怀里,狭长的眉眼敛着他皱皱巴巴满是泪水的脸,蓦地“噗嗤”笑出了声。
alpha掌心擦干喻辞眼角泪痕,随后无奈的揉了两下omega的后颈便将脑袋挤进了他肩窝瓮声瓮气的道:
“小泪包,脑袋转过去一点。”
吓出一身冷汗的喻辞可算是涌出了点理智,他吸了两下鼻子十分不情愿的偏过头,紧接着,两颗锐利的犬牙抵在了腺体上!
喻辞下意识要往后缩,权释的大掌忽的从腰部攀上他的喉间,稍稍收力固定好位置,随后猛地咬了下去!
权释冲凉从浴室出来时,喻辞已经闷着被子躲在不亮的床头灯下半睡半醒。
清爽干净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涌进喻辞鼻腔,他拱着鼻头挪远了身子,气冲冲的翻身背对着权释。
像吃不到胡萝卜只会用尾巴球对着人的小C。
alpha浅浅一笑,尝试从后背抱住他缓和缓和气氛,谁知喻辞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暴跳如雷的炸起,他翻身而坐裹着风的拳头便朝着权释脸上砸!
权释掌心包住他的拳头,微微移了点角度露出自己比窗外天际挂着的明月还要弯的眼睛:
“宝贝,过河拆桥用完就扔,我会很伤心的。”
“权想想,趁人之危落井下石,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喻辞瞪他。
“那可不行。”
权释松开他的手,掌心托着喻辞的脑袋,把刚临时标记完收起浑身芒刺软乎乎的omega一个用力带回被窝摁到胸前。
“我们要注定好一辈子的,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你也不行。”
“那也是。”
喻辞傲娇的哼了一声,心情尚好的感受着临时标记洗刷完燥热难耐后的轻松感,蹭着权释的下巴困的打了个哈欠,“就你那病,这辈子也只能非我不可了。”
他们是彼此的良药。
。
晚班和徐铭礼交接后,闻眠穿好外套跨上小包,再次望向前台时权知泽已经收了手机,两手插兜推开门送他出去。
闻眠家离学校不算远,在城南方向的旧城区,做公交车十几分钟的事。但眼下天际铺上了层灰蒙蒙的布,连眨着眼睛的星星和泛着柔光的月亮也悄咪咪的躲到了云后。
前往旧城区的路上人和车都很少,雨天过后街道湿滑,青石板砖铺成的路参差不齐,吊儿郎当的权知泽嚼着泡泡糖就跟在垂眸走路的闻眠半步之后,好长一段路程一句话也不说,就静静的瞧着omega双手抓着书包肩带躲着水涡走,时不时路折射进水里的潋滟会反射进他的清澈瞳孔。
从小学开始两人便在一个班里做同桌,今年算起来,已经第十个年头了。
权祁总爱拿他喜欢闻眠的事儿打趣,其实说白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那份在小学不知道哪个年头连青春懵懂都算不上的暗恋早就变了质,闻眠是他这一辈子不可缺席的人,但在心底也是和喻诗同等的地位。
所以当他说最近一段晚上回家的路上总好像觉得有人在跟着他——
权知泽第一反应不是像徐铭礼一样打趣闻眠杞人忧天。
“你每天晚上陪我回家秦阿姨知道吗?”
闻眠知道秦敏静一向对两个儿子都很严格,担心收到管控的权知泽因此收到斥责。
对此alpha只是扯唇笑笑,指节蜷缩探了下闻眠的脑瓜崩,大咧咧的道:
“高中之前我妈在这附近买了套房子,平常不是长假我一直在那住着。”
“哦。”
闻眠笑笑露出两颗小梨涡,他也不恼,揉了两下脑袋拐进了小胡同。
从小住惯了大房子的权知泽没见过这地方,他拧着眉头挑了挑,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
旧城区是淮沧市最古老的城区,没有太过于特殊的命名,因为年代久远发展慢,这里向来住的都是些年纪大了享受慢生活退休的老爷爷老奶奶。
能被划分进这里的除此之外还有一种——
穷,没钱租不起更好的房子。
通往老楼的街道甚至连个路灯也没有,唯一能照亮整条黑漆漆的街道,只有最南边老爷爷因为眼睛不好,常年挂在外边自接的吊灯。
权知泽即便是打着手机灯,也免不了好几次把心爱的鞋子踩进泥水坑里,他刚缓下接连皱起的眉头,闻眠温软的声音在整条寂静到连个狗叫也没有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权知泽,你回去吧,太晚了,过完这条路上楼我就到了。”
“跟我客气什么。”
权知泽绅士的搭在他肩膀上,推着人朝前走:
“等会我叫个——扫个共享单车骑回去,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