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辞点点头,神色不太确定的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戒指是配套的定位追踪器,当年我去多尓勒留学前父亲亲手交给我的。”
“戒指圈口太小他带不上,我想可能是秦敏桉留给我的遗物——”
“不够!”
权释双眸压紧直勾勾的盯着喻辞,他缩紧牵着他的手,半晌沉气后急速的音调染了锋芒:
“只有芯片不够,你了解兹凯吗?TBT苛刻到变态的单兵计划测试,他通过只用了三个月。当年任二代king去N国企图颠覆政权的武装集团卧底了三年,一个人配合上任Ace和Spade把雄起一方的黑影组织搅的天翻地覆——”
“那都是他玩剩下的喻辞!”
“可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
喻辞低头十指相扣住alpha的手,他的声音稳而沉静,再次看向权释时眼底浮上一层浅浅的笑意:
“不是我,就得是其他人。”
“权释,你要这么想我,就是太小看我了。”
喻辞的目光灼灼又认真:
“你以为短短一年多在战火纷飞的N国笼络了不少人心、建立个人起势力的我有那么好惹?”
权释无言,冷冽深邃黑眸无声的在暗淡的光晕中倒映出喻辞恬淡平和的神情。
“我这个人呢,活了不到二十多年一路走的顺畅,除了乌拉尔那场灭顶之灾,还没碰到过能让我崩溃的坎。”
喻辞笑意盈盈的双眼闪过寒芒,由着权释托着自己的脑袋埋进他的肩窝,声音略微放轻继续道:
“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我一直都很信你。”
权释知道说再多也改变不了喻辞十头牛拉不回来的决定,他这样的人注定不会躲在谁的羽翼之下、或者任人藏在童话庄园心安理得装傻充愣旁观享受一辈子。
于是alpha只是低头用冰凉的唇瓣细啄着omega面颊那颗暗红漂亮的小痣,搂着喻辞温存,随后便听怀里人哭笑不得又不失倨傲的道:
“那狗东西再牛也是个人,给针麻醉还怕倒不了。而且我可听说了,他的单兵计划记录又不是长盛不衰,早几年前不就被你们现任Joker破了嘛。”
权释眉头不轻不重的一跳,紧接着收紧喻辞腰上的手,便听到身后角落谢驰扬叫道:
“权执,小喻教授,生科所大致布局图画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过去,喻辞眼神犀利劈手接过垂眸端详,权释则淡淡的瞟了林少休一眼,后者神情不变瞳孔微微动了动。
alpha眸中微光一闪,有力的手掌攥住神色紧张等待审判的曹从谦后衣领,轻而易举的给他从沙发与桌子缝隙提起,神色冷淡的道:
“收拾收拾,你可以走了。”
曹从谦失神恍惚,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绝处逢生一般喜形于色的来回在林少休几人脸上游移:
“我我我…我真的…真的可以走吗?!”
他慌慌张张的去捡外套,像过了电似的痴痴的发笑,却在迈开步子外出跑的前一秒,突然犹如踩了急刹的车猛地收住向前倾斜的身子!
刀锋闪着寒光横对着脸,曹从谦吓得失魂落魄瞳孔失焦,双腿顿时一软踉跄的跌坐在地咧开嘴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不放人就不放人嘛!骗我说可以走了又往我脖子上架把刀!你们简直比兹凯还要可恶、还要恶魔!”
谢驰扬被嚎地头疼,他嘴唇紧抿着眉心皱成川字,冰凉的刀刃就那么轻描淡写的拍在曹从谦的脸上,一下、两下——
顿时,扰人心神烦乱、甚至于撒泼哭闹扯着嗓子的干嚎霎时收声。
曹从谦是真怕这位爷一个不小心见了血,他牙齿哆嗦的打着颤,本能上抬了两三下手拨开匕首,但偷觑到谢驰扬冷到让人发毛的眼睛,alpha面作恐慌的咽了几下口水,又悻悻的蜷的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试图钻到沙发缝下。
良久后,谢驰扬收到喻辞平淡无波的眼神,他不紧不慢的蹲到面如死灰的曹从谦身前,上下无趣的打量着不亚于在泥潭土坑里滚了一遭的人,突然悍气十足的眼神定格在曹从谦脸上,吓得他蓦地打了个寒颤。
“管好你的舌头,今天这事要是传出了夜店,你也不用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您放心您放心!”
曹从谦双眼登时涌出一股后知后觉的喜色,他悄咪咪的伸出三根手指竖在胸前发誓,嘿嘿尴笑着道:
“我要乱说我不得好死!就当我积德积德…!”
“当然!”
他突然精神抖擞的挺起身板:
“以后…以后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们尽管吩咐!我…我就当是赎罪了!以后哪怕上了国际法庭能减刑就成!”
“滚吧!”
谢驰扬没搭理这茬,收起搭在膝上还捏着匕首的胳膊利索起身,照着照着曹从谦的屁股踹了一脚,窝窝囊囊的alpha捂着屁股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
生科所,橄榄园。
一头板寸麦色皮肤的军官嘴角凶恶的叼着丝丝冒火的烟,他翘起二郎腿坐在篝火旁,抱着枪伸手烤着火盆里噼里啪啦烧的旺盛的木柴堆,透过位处寨子最高地段可俯瞰整个小云山夜景的三层木屋窗户,把不远处开的七扭八歪莽撞冒失的越野车收入眼中。
车子由远及近,一个急刹。
曹从谦麻利的推门下车,一副出门踩了狗屎的晦气模样拍着身上虞斯如准备的新衣服,为了装出一副刚从万花丛中飘过的事后样,他装模作样的敞了两下满是omega信息素和香水味的大衣,大摇大摆的朝着住所走去。
“曹教授!”
一早守在门口的助手神色焦急的小跑到曹从谦身边,规规矩矩的年轻人偷觑了两边端着枪的佣兵,凑到alpha耳边语速飞快又慌张的小声道:
“卫督队来了!”
曹从谦当即眸子一紧,心道不妙,不过很快压下突突乱跳的额角,眼神发狠的甩开手,色厉内荏的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