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喻老师!您没事太好了!”
夺门而出的边序看见安全无恙只是侧脸擦破点皮的喻辞惊喜万分,他赫然搂住omega,巨大的冲力差点撞到破了嗓子的喻辞都闷出了声!
但很快边序神色一紧,他难得一本正经的道:
“权执!咱们该撤了,宋继清三分钟前亲自给秦知节发了邮件,说他十五分钟左右到AR大本营!”
。
夜风吹的纷乱。
远处颠簸的车子晃悠着两束大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已然不同于两个小时整顿森严的废旧小镇驶来。
喻辞让血浸染成深色的单薄衬衫在咆哮风里风干成了片,他几步之遥外浑身狼狈的秦知节和佯装受惊的林潜依偎在一块说小话。
脚边跪着清醒了但和喻辞一样哑声失聪的纳德诺,全贯和方隐早就换了身吊儿郎当的装备,带着两队看起来混混的TBT队员,持枪瞟向喻辞身旁已经没了生息救主有功的“宋穆”。
稍长头发掩盖的腺体下还残留着alpha恶劣的牙印,喻辞抿抿漂亮的唇瓣,风里好像还萦绕着眷恋不舍却不得不松开相扣掌心后权释吻在他耳边的话:
“委屈你再忍耐几天辞辞——”
“只要能确定宋继清的制药工厂,我就来接你们回家!”
喻辞浅浅勾唇一笑。
那时候,他也能亲口告诉他的alpha宝宝的存在了。
说到底宋继清对他也不算完全信任。
两个多月的时间不短。
喻辞除了这次被他貌似商量实则当了棋子扔来AR做诱饵,剩下的时间要么被监视在生科所,要么打着家和万事兴的名义“请”回邸宅吃晚宴。
对于涉及药品工厂的事,满脑子只要能钻研出来angel第三阶段“黑荆棘”的喻辞像被调试的机器人一样输入了不需考虑的指令。
映入喻辞眼底的车子骤然摆尾甩在了他的眼前,驾驶位不比宋穆年轻的alpha——
或许又是喻辞从没见过面但应该称作义兄的家伙,正恭恭敬敬的架好轮椅,扶着宋继清坐下,才不疾不徐的推着人绕过车身的遮掩出现在众人面前。
秦知节和林潜率先站起来。
不过宋继清并没有先搭理他们的意思,面作忧心忡忡的牵住喻辞的手悬心问道:
“新星,快让父亲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喻辞无感的反应依然冷漠到不咸不淡,他随着宋继清转着查看自己的身体,最后将那抹让人不爽的视线落在了他脸颊蹭伤的地方,半晌后,omega轻蔑笑两声,打眼瞟向地上让炸的面无全非、黑黢黢、冰冷冷的“宋穆”,冷言冷语的扯着劈开的嗓子,不成调的道:
“宋先生,我想你更应该先关心一下我旁边这位两个小时之前还是个鲜活生命的义兄吧。”
“你是最重要的的。”
宋继清温和担心的双眼不掺杂半点虚情假意,甚至再听到喻辞沙哑不堪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完整语调的声音露出了更为心疼的眸光,少顷,他拍了拍喻辞冰凉的手,嘱咐推着他的青年去拿大衣,回头又对着omega情真意切的道:
“他的死活不重要,父亲派他和我们Nova一起,就是为了保护你的。”
“那你确实达成目的了。”
喻辞眸子懒得在他身上多停留:
“我可差点也被炸死在这儿!”
“新星,宋穆只是第一层保护你的屏障。”
宋继清温润一笑,眸子这才饶有兴味的落在晾了良久的秦知节身上,缓缓说:
“我想护得住你的安全,才是秦少拿来和我谈合作的最大诚意。”
浑身尘土污渍遮不住秦知节天生该当衣冠禽兽的潜质,他掌心贴在胸前,诚心诚意对着宋继清九十度恭敬鞠躬,随后缓缓直起身子,让一众下属粗暴的把困在狼窝中间的纳德诺扔过来,手心摊开指向满载而归的猎物,深切的道:
“当然,不仅如此,将宋先生的老朋友活着送到您的面前,也是诚意的一部分。”
受到火光剧烈波及的纳德诺完全丧失掉了说话的能力,他凶悍狠毒的瞪着秦知节,怒发冲冠的狰狞着身子试图通过复杂的面部表情和沙哑呜哇的牵强怒音向宋继清传达什么。
“啪——!”
林潜一个清脆的巴掌甩了过去,他晃着震麻的手腕,轻挑的眼尾满是不屑道:
“认命吧Johnson先生,没被炸死是你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选择,怪只能怪你蠢,还没搞清楚吗,从一开始你早就成为了我们献给宋老板的囊中之物!”
喻辞不便插话。
他靠着宋继清而站,面色无异心下却乐得看见林潜能有如此性格外放的模样。
“啪啪啪…!”
宋继清礼节十足的优雅,他温文尔雅的精致面孔向来让人琢磨不到一丝纰漏,抬手示意之时,身后的alpha挺直腰板已经拔脚而去,几秒后,叠的工工整整的白色纸片出现在秦知节的手上。
“秦少的敲门砖我很满意,为表心意,旁边那个害的你们折损了不少人手的家伙就交给秦少处置了。”
“记得——”
车门不轻不重的弹开。
雇佣兵展臂恭敬的搀扶肩搭大衣的omega上车后,推着宋继清移步副驾驶,儒雅随和的中年alpha颔首抿唇,霎时偏头看去漫不经心展开纸条的秦知节,眼底划过苍冷的深意:
“后天,还请秦少带你的人和东西,我们如约见面。”
隔着光调黯淡的玻璃,喻辞静而轻的浅色瞳孔微乎其微的倒映出林潜他们最后一眼。
钢笔走珠划过的字迹行云流水遒劲有力。
秦知节唇角浅笑扫了一眼,不远处悍马起步扬起风沙,他在一抹叵测不明的视线中,手心摊开接住方隐两手奉上的打火机,随着“啪”的一簇火苗肆意肆意摇曳,纸片很快化成诡谲窜动、随风而逝的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