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星,这里交给父亲就好——”
“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孩子,去吧,不必想的太多。你是他的底牌,宋继清断然不会伤害你。我们不是已经设想好最差的结果了吗,父亲和你师姐还是有自保的能力。”
他对上喻辞的眸子几不可见的摇摇头,安如磐石的牢稳一下子冲散了omega心底翻涌动摇的恓恓。
“只是和以前一样开个小会,不用那么悲切的像是生离死别。”
旁观席的纳维艾可没时间继续充当他们剧本里的路人甲乙丙。
当然花甲之年的他也毫不例外的在字典里不会对蛆虫产生敬老尊贤的喻辞一记冷飕飕的白眼。
三分钟后,手术室外红灯乍现。
喻辞终于重拾起几分耐心,在纳维艾带他从私人电梯下到负一楼,拐入一个连还算有点特权的自己也从来没踏足过的地方,蹊跷的停下了跟随老头的脚步。
“你确定宋继清在这儿?”
不等回头的纳维艾解释,几步之遥的一扇气密门缓缓自动弹开,从里面不疾不徐的传出宋继清的声音:
“Nova,纳维艾年龄大了经不起吓唬,这里是父亲术后将养身体的病房,进来看看吧,正好可以帮父亲提点建议。”
喻辞唇角扯了两下,他冷着眼睛将信将疑的在纳维艾紧随的脚步声中踏入病房——
碎棕色的瞳孔冷不防的倒映出一间被炽白灯光照耀的平方不大、家具齐全,甚至连旁边的货架上配备了满满当当且琳琅满目的的吃食用品。
没有人!
房间内空无一人!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灼热的气息从瞪大了眼睛的喻辞鼻孔和嘴巴喷薄而出!
不言而喻的叵测和森然刺激着蜷缩揪紧的五脏六腑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激荡冲上喻辞头顶,几乎不容他思考,经历过太过危险的身体下意识从骨髓漫发出被猎手眈眈而视的瘆寒!
只是晃眼间,喻辞轻颤着吐不出一个字的嗓子猛然转身向后扑——
然而门外距离他一面之隔的老头更快,军用级复合装甲材料铸成的大门霍然紧闭!喻辞倒抽一口冷气对着铁门哐哐痛砸,他惶恐的狰狞着脸,眼眸中映出瞬间留在眼底属于纳维艾得逞的阴笑。
“开门纳维艾!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快点把门给我打开!”
无论他再怎么用力,挡在眼前这扇屹立如山的铁门巍然不动!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软禁他?
还是用他威胁权释?
喻辞头脑发懵,发烫的双眼无助的环视了一圈近乎像是末日安全屋的陈设,他扶着快要炸裂的脑袋,厮磨着牙齿控制不住崩溃的愤怒和疑惧大骂道:
“我艹宋继清你个SB!你踏马有种给老子滚出来!”
喻辞掌背青筋暴起,他抄起旁边的凳子对着大门猛砸,用力到虚脱累出一身汗,可泛着精光的铁面只是多了到微不可查的剐蹭!
呲呲冒了两声电音。
坐在地上逼迫自己冷静的喻辞陡然抬头,他捂着因为情绪剧烈而躁动不已的肚子撑地起身,下一秒,黑发遮盖的后脖颈针刺剜心似的疼痛激的喻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疼!好疼!
全身的绞痛汇聚在后颈,像是他已经被压在了午后斩首的刑场上,锋利的砍刀一点一点割开他的皮肉,磋磨着几经断裂的颈骨!
门外监控屏幕实况投影着室内捂着腺体疼到蜷缩成团的omega,纳维艾冷漠的凝视着饱受剜心裂胆之疼的喻辞压抑不住嘤咛的哭腔大喊,他点动控制面板上的按钮,不凉不酸的语气毫无起伏:
“多普勒信号干扰器只会损毁您早已和血肉融为一体的芯片,疼是必然的,不过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副作用。”
“安心在这儿住下吧小喻教授,你这个总想毁掉父亲心血的儿子也该受点皮肉之苦。看来喻博士还是不能与我们共频——”
“没关系,等到一切尘埃落定,Mr. Song会带领我们创建一个不会有生老病死的天堂!”
钻心刺肺的灼烧从脆弱的腺体涌动出澎湃滔天的麻木席卷全身!喻辞根本听不清纳维艾说些什么,豆大的冷汗混着刮骨般撕心裂肺的苦楚侵蚀的连嗡鸣的耳朵刀搅难耐!
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疼,一手竭尽全力的摁压腺体,一手和蜷曲的大腿一并保护住隆起的肚子,断断续续的呜咽不由自主的从微微张开的苍凉唇瓣缝隙涌出,眼角两道泪迹簌簌滑落,喻辞仿佛被灭顶似的绝望笼罩,浑身颤栗的安抚肚子里不听话的宝宝抽抽噎噎的道:
“乖宝宝不闹…爸爸会想办法…你也…你也得给父亲一点时间…他一定会带我们回家…!”
。
“秦知节和林潜半个小时后抵达龙脊岭,King、Ace、Diamond分别率领行动小组,按照预定方案,在峡岭制药厂周边两公里处形成四向包围态势,并完成隐蔽待命部署。”
“哒哒哒”的高速旋转桨板叶声切开边序从容不迫的汇报声,红外控制器闪灯滑向下一片定位区域,omega冷静的凝着屏幕上集中在生科所附近密集的定位红点,继续道:
“Spade指挥的总部精锐行动分队,按预定计划于10分钟前抵达宋继清名下的生物科技研究所外围——”
坐在一边闭眸凝神的权释蓦地皱眉,他猛然一把抓住急躁发慌的心口衣服,平稳的呼吸突然焦灼,发力发狠到指节皱缩“咯嘣”声清晰明了的传入碧萨约和边序的耳朵。
“怎么了这是?”
边序撇开控制器,忧心的刚问出口,只见两股喷薄的鼻血毫无预料的从权释鼻腔飞飙而出!
“哎呀!哎呀呀!我就说让你别那么大火气,你看这鼻血喷的哪哪都是!”
碧萨约忙不迭掏出纸巾,权释深邃沉寂的双眸染上一丝骇然,他捂住鼻子止血,余光瞥向屏幕包围生科所的密集红点,闷在胸腔里的声音急遽而出:
“切频道,问生科所事实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