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鲤(本人):飞来横祸,啧啧啧,既然如此,我和我老婆也买票走人了。
明意:滚吧你谁问了!
……
N国IRO银橡镇分区。
窗帘遮挡视线昏暗,喻辞忽的闪电般从泼墨深处拔脚飞扑,同一时间飙成残影的贺知心一甩腕带的袖箭,两人默契一踹监控室外守卫腿窝,手术刀和锋利的箭头将各自拿捏在掌心的脖颈捅个对穿!
廊道尽头的暗哨察觉到动静猛然架枪射出擦火的子弹!
喻辞冷硬的眸光和贺知心撞了个正着,他撇手猛丢沾满鲜血的手术刀砸灭走廊明明灭灭的声控灯,声音霎时吓了暗哨一大跳,旋即又是一长串密密麻麻对准天花板扫射的震耳欲聋!
就在此时,顶住枪林弹雨的贺知心鬼魅似的一个翻滚单膝着地,她哗的翻手露出袖口压住的冷光袖箭,“咻——”的噗呲,小巧的箭身径直穿过暗哨高扬起的脖颈,顷刻喷出一道腥热的血箭!
两人捡枪的同时,身后飘过去一抹闪成虚影的血色身形,林潜倏地射击,然而最后一发子弹只打了那人的肩膀,他劈手一拽尸体旁的突击步枪,再次瞄准时喻辞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道:
“那个管不上了林潜,先去监控室,知心手机电不多了,赶在关机之前我们先把情况汇报出去!”
林潜点头。
贺知心盯紧监控室虚掩着的门,猛不丁缓缓蹲下,在大门被藏匿在一旁墙边的林潜一掌拍开之时,一个灵巧翻身闪成微不可查的风,几乎一息时间,她背衬阴冷的监控白光,几发子弹射穿守在门内左右半晌回神的两个武装分子的脑袋!
喻辞瞬时架枪巡睃室内,确认安全他和林潜踢开挡住门的尸体,三人瞄向最中间的大屏时,刚才的漏网之鱼捂着飙血的肩膀跌跌撞撞的跪到为首的头头面前,用着当地方言叽里咕噜惶恐的抬头汇报!
忙着和大门口等待情报实施突破的郑筱柒取得联系的贺知心与警惕的林潜听不懂,可在N国当了快三年的无国界医生的喻辞,从他断断续续的话里拼凑出了意思!
大概是目标已经占领了监控室,询问为首的老大要不要带人包粽子!
忙音出来的一瞬间电话被接通,不等郑筱柒说话,贺知心明丽冷肃的眼睛死死定格在监控上,语速飞快又焦急的道:
“被控制的人质大概三十到四十左右,大厅武装分子尚有十三人,配备突击步枪和备用弹药,是否携带□□尚待确认,敌方行动目标可能不针对人质本身,隐蔽突围可行!”
“知心!”
喻辞略带颤抖的清冷声音裹挟了几分急促,他赫然对上贺知心缓和微怔的眸子,唇瓣快速张合声音冷凝清晰:
“他们的目标是我们!”
omega清峻疏离的嗓音尽管隔了几年重新穿过滋滋作响的电流顺着耳麦撞入每个人心底还是极具爆发力!
刹那间所有人仿佛被定格了一秒,方隐暗暗倒抽一口凉气,堵在喉咙的话霎时冲破禁锢猛然喷薄:
“快快快!破译组实施爆破!侦缉一二队立刻强攻!迅速行动!”
贴上大门的炸药在引爆器的控制下,最后“滴滴”的三秒仿佛被无形的时间骤然拉长等的人焦躁难耐!
“轰隆”一声玻璃四溅!
近乎在炸响的前一秒,一路干掉暗哨的权释蓦地闪身而出,冲锋枪顷刻间喷发耀眼的火舌,配合着蜂蛹入内控制局面的TBT队员大喊“人质蹲下”,顷刻在头目回首震惊之余射杀掉周围抬枪反抗的武装分子!
监控室内的三人眼底倏然倒映出瞬间倾倒的局势!
汹涌漫发的结合热与疯狂窜上心头的安全感甫一汇聚成沉入胃里的巨石压制住猛烈泛酸吐意,眼前开始朦胧模糊,喻辞虚晃了两下趔趄的脚步,他嘴唇干燥的不受控制轻颤几下,余光瞄到角落和大厅众人背道而驰的白发alpha转瞬即逝——
他心底隐约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牵绊的熟悉!
但二楼孩子们的安危牵绊住喻辞砰砰直跳的心脏,他给看过来的贺知心与林潜指了指头顶,两人瞬间意会打算与他同行,可就在开门的一霎那,连梦里也很少出现的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猝然喻辞碎棕色的眸底!
omega连呼吸也忘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到惊慌的后退了半步,然而无人知晓再次将融入骨血的爱人完完整整敛入重新拼拼凑凑成满是裂痕心脏的alpha哪会给哪怕是出于本能被鹰鹫掠夺食物似的冰冷眼眸凝视住的omega逃窜的机会!
权释唯恐吓到喻辞,尽力压抑在皱缩发紧的喉咙和双眸汹涌的炽裂阴鸷倏然夺眶而出,他就堵在门口,猝然抬起的大掌狠狠穿透喻辞的发猛然收紧,偏头的凉薄嘴唇不容拒绝的恶意狠咬住omega冷到几乎没有温度的唇瓣,尝到须臾蔓延血腥味的舌尖生生顶开了喻辞紧咬住的唇齿!
直到他阴凉的眸子逐渐回暖、升温,然后被密不透风的爱恋与心疼紧紧覆盖,权释终于感觉到了喻辞停滞了良久又一次缓慢跳动的心脏,于是温柔的搓了搓omega发麻颤栗的头皮,两两交叠感受不到喻辞一丁点回应的薄唇却在下一秒尝到了冲散血腥味的酸咸!
“权…权释…!”
被噙住唇瓣的喻辞含混不清的呢喃,他仿佛看不见似的,战战兢兢的掌心上抬的距离漫长又好像永远也够不到让纯白到不掺杂一点杂质的头发衬托的像冲出虚幻梦境来到他身边的权释脸颊!
听到喻辞叫自己名字,权释捧住他瘦到脱骨的脸缓缓拉开点距离,他一只手牵住喻辞发虚汗的手心亲昵的贴在自己的脸上,薄唇一下又一下轻啄掉爱人簌簌掉落的眼泪,随后往下,像曾经无数个粘腻在一块的日日夜夜一样,疼惜的吻着喻辞的眉眼、脸蛋、鼻尖,最后到他最爱的唇角慢溢出无尽的思念轻柔厮磨。
“是我宝贝…!不怕阿辞!我们都不是做梦!我来接你回家了!”
两年多的时间,一个又一个似乎权释还在身边但稍稍触碰便成泡沫的虚影熬出了药物干预才能克制住的病,他想寻找什么来证明眼前严实抱住他的alpha又是构想出来欺骗他的幻觉——
可当无力垂下的脑袋再次埋入似乎天生就该属于他的颈窝,那抹刻在骨髓深处的苍松伏特加猛地撞破梦中他砸的血肉模糊却敲不开阻挡他想扑入权释怀里和他一块被炸死的玻璃,一瞬间虚无迸裂成锋利冰凉的碎片!
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林潜没有死!
大家都没有死!
他的权释也没有死!
他瞬间觉得掉入宋继清陷阱里的自己像个大笑话!
但溢满胸腔的失而复得的喜悦不管不顾的撇掉荒缪荒唐感!
别说笑话了,能重新见到他的爱人和亲人骂他sb也行!
“权想想!你个混蛋!我以为你…我还以为你——!”
“我TM要亲死你!”
喻辞两眼忽的通红,他青筋暴跳的指节发狠的攥住权释肩头,后知后觉爆发出的情绪让他呼吸急促,根本顾不上外面纷至沓来的脚步和在蓦然的天光大亮里纷纷瞟来的视线,脚尖一点冲着权释的薄唇径直撞去!
权释担心撞疼他微微偏了点弧度对准自己的脸,哪知一时不觉,一个倏然越过重重定身在门外人潮的身影迅速挤到最前,他甚至不管喻辞还被权释搂抱在怀里,迅猛到一把抓住浑身发虚发软的omega,双臂收紧圈住喻辞的腰身急切抱紧,担忧惶惶的语调飞速道:
“都怪我不好!为什么要去参加交流会!小辞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真该死!我就该一直守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