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之遥的客卧外,四个alpha探头探脑的借着昏暗房间氤氲橙黄的小夜灯,目光齐刷刷落在抱住小酥漫无目的的来回踱步的喻词身上。
全贯两臂张开,见万籁哭得不厉害了,焦灼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小词,你要不歇歇换我抱会儿?”
一旁的江之鲤猛不丁踹了他一脚,对着几个看热闹的一顿哄,气音低沉没好气的道:
“一个个的还好意思说,小孩本来对信息素气味就很敏感,你们白天换着抱来抱去的一刻不撒手,酥酥晚上不闹觉才怪!”
“说的跟你没抱似的!”
方隐不情不愿挪了脚,下巴一抬轻描淡写的示意手边乖乖打哈欠的权喻,小孩拖了个比自己还要大的粉色玩偶兔,一旦听到万籁抽泣,一双困的快眯起来的大眼睛哗然睁开,想进去但又听话的守在门外。
“醒醒不也没事嘛,小酥咋就哭的这么厉害…!”
“小alpha和小omega能一样?”
路遥抄手给了他个爆炒栗子。
“卧槽遥遥哥你敢打执行官!我要告权执!小心回去了谢执罚你抄队规!”
呲牙咧嘴的方隐捂住后脑勺,十分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后者显然毫不在意,不屑的嗤笑了两下,单臂勾住方隐的脖子用指节狠狠夹住alpha的脸颊肉蹂|躏:
“嘿你个臭小鬼,信不信就算坐到权执那个位置我照样敢揍你!”
权释眸光略过三个只会添乱的家伙打打闹闹离开背影,他神色不变的抱起瞌睡的脚步踉跄的儿子,在权喻揉揉眼睛反应过来后的一声软乎乎的“父亲”里,权释掌心蹭蹭小家伙搭在自己肩头的毛绒绒小脑袋沉声浅笑道:
“乖。”
“呦,来了。”
江之鲤把垂在权释腿边半掉不掉的兔子玩偶塞回醒醒张开的怀抱,上下一瞄某人像模像样抱孩子的姿势,不禁拍拍权释肩膀打趣一笑:
“人生赢家啊权执,没吃上醒醒周岁宴,你和阿辞结婚我可得多喝两杯嗷。”
“撑不吐你。”
权释眸色冷淡,小臂挥开他的手爱搭不理道:
“别乱碰我,阿辞闻到你的味又要闹了。”
“哎你个没良心的!”
江之鲤咬牙切齿竖起攥紧的拳头,心道自己还是心肠软,下午那会就该让这家伙瞅着眼前吃不到肉活活憋死!
房门大开透光,怕黑哭成泪人的酥酥终于靠着喻词的脖子可怜见的小声抽噎收住了声。
小家伙软绵绵的手心还攥着温凉的奶瓶,权释悄然摘下扔给江之鲤,一偏头,只见小嘴瘪瘪眼泪汪汪的酥酥软润的鼻尖轻轻一动,忽的一抬宝石蓝的漂亮眼睛,喊哑的奶音怯声怯气的呜咽:
“爸爸…爸爸抱舒舒…”
“给我吧。”
权释手臂下沉接稳了从喻词怀里半刻也不愿多待的酥酥,或许是闻到了喻辞的信息素,小家伙抽抽身子长出了口气,随后往alpha肩头小心翼翼找了个位子,埋住绵软的脑袋呼呼打起了轻酣。
“果然认人,是个聪明的小宝贝,没闻到阿辞的味道之前谁哄都没用。”
江之鲤心疼的捏揉喻词僵硬发麻的胳膊,beta无奈扯唇和他拉开点距离,神色略带担忧的问道:
“新星怎么样了?”
“能好点,已经睡过去了。”
权释照实回答,不得不说人长的好看就是不一样,往那一站怀里揣两娃都禁不住让人啧啧感慨赏心悦目的像幅画。
喻词这才松了口气温柔的笑道:
“我和之鲤明天有课买了早班飞机回国,阿辞的衣服我从公馆带了几件已经洗干净熨烫好了,如果他清醒的话麻烦让我和他打个视频电话,不只是我,诗诗也很想他。”
“会的。”
权释稳重点头,目送两人关门离开。
N国的天气算不上稳定,十分钟前漫天星子、甚至抬眼能看得清灰幕里云流浮动飘渺的天空,这半会不知是被风从哪吹来了层厚重翻腾的阴云,未几,雨珠子穿过窗外飒飒抖动的树杈繁叶,一言不合噼里啪啦往下一通乱砸。
哄拍孩子闷而轻柔的规律声音一顿,权释下床关了窗户,不算扎耳的推拉音调霎时湮没进一片洗涤尘埃的滂沱大雨中。
屋内重归安宁后,alpha颔首回眸,便见刚刚还躲在薄被睡得安稳的权喻此刻揉着惺忪的眼睛端端坐起,小夜灯朦胧温和的橙色光调不太能直观面部细微表情。
所以只穿了件单薄短袖的小朋友懵懵的眨了两下和喻辞一模一样的圆亮眸子,他张开嘴巴想要叫人,但一低脑袋瞧到旁边抱着兔子玩偶睡的香甜的酥酥很快又抿住唇瓣。
权喻赤脚刚一踩到冰冰凉的地板上,小身子突然腾空升起——
权释关掉空调掌心搓搓儿子凉飕飕的小脚,一扯挂在椅背的薄毯将权醒醒裹成了个糯米团子,才靠住转椅落座,捏捏儿子婴儿肥的脸蛋神色不动的问:
“睡不着吗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