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吹凉粥喂了权释一勺,良久后,稍怔的alpha喉结滚动,清冷凌厉的神情一软,热烘烘的脑袋埋进喻辞淡淡涌出茉莉白兰地的颈窝,声音暗哑散漫闷闷耳语:
“老婆,这个不用等到回家,我们待会儿就能试试。”
“流氓!”
喻辞毫不客气咬牙肘击。
明明形影不离,话却怎么也说不够。
喻辞仿佛在一团一望无际的乱麻里终于抓住了拽开迷茫和禁锢的线,他就那么轻轻一扯,或许对很多人来说眨眼便过却烫不透四肢僵硬冰冷的喻辞煎熬的快三年霎时土崩瓦解,拥在胸腔酸涩瘆骨到不知疼痛的话慢慢的、缓缓的像初春凝冻的山泉在冲破云霄的暖阳照耀下淌出一滴、两滴…
继而一簇、两簇汇聚成一股叮咚作响的河,滋润浸透干涸了不知多久的枯床。
两个没当过孩子的小大人凑到一块莫名的孩子气。
话多的还是喻辞,向来只面对他才像个活人的权释自然接过omega手中的碗,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不知不觉很快见了底,换第二碗时喻辞放远的思绪拉回了点,他盯着天花板感慨时间好快,止了找到工作和刚生下来的权醒醒像个小猴子的话题,不由自主的扬唇一笑道:
“我手机里还有照片,你看了可别笑话儿子,他要知道我乱传一准和我怄气。”
权释喂了口饭给他,配上火候刚好的椒盐虾仁,喻辞嚼吧没什么味道的清淡鱼片粥也显得欢快几分:
“不管他,你要喜欢打印出来做成相册就放咱俩床头。不给他看就行,没事我们偷偷翻。”
喻辞捧着肚子笑得不亦乐乎:
“那某人用小兔子馒头好不容易拉近点的好感值可能要跌入谷底了!”
“不需要宝贝——”
权释神秘兮兮的勾了勾嘴角,“好感值?他根本来不及降。”
喻辞:“……?”
。
饭后半个小时,窝在沙发里消食的喻辞抱了碗刚淋上冷藏酸奶冰冰凉的水果捞不紧不慢打了个嗝,他支在腿上的平板遽然传出两声不难烦的咳嗽,喻辞分神的瞳孔当即一聚,视线来回往斜前方和镜头游移了几下——
不过一瞬间的事,他懵懵懂懂的“哦”完后,咬了半口哈密瓜对上眼镜压低的程南星无辜耸肩道:
“到哪了?再说遍我没听见。”
“我就知道。”
程南星额角紧绷撇撇嘴。
当然,能让他无言以对第二次的话,早在六年前自己博士答辩当天,从一堆五彩缤纷文件夹里找到脑袋的喻辞在他尾音刚落茫然抬起头的那一刻,一字不差的掷地如锤给了程南星当头一棒!
但显然这次多了抹心虚。
喻辞缺的那点多年前踩在山顶睥睨一切的亢心憍气全转移到了程南星身上!
“就那么喜欢啊小喻老师?半分钟都离开不了?这样,不如先挂了吧,你去房间跟在姓权的旁边看够了咱们再聊!”
“不行。”
喻辞嚼嚼嚼:
“边序打电话说借他去忙半小时,有工作,不好打扰。”
程南星牙根痒痒,他手也没闲卷了一沓不算薄的卷子,指腹摩挲纸张的“沙沙”声登时一顿,一边悄咪咪转笔侧眸扮鬼脸逗的喻万籁咯咯直笑的喻诗霎时背后一凉——
“嗷——!”
小姑娘抱头缩着脑袋,漂亮的脸蛋皱成痛苦面具抱怨道:
“南星哥!你要不要这么狠心!”
“马上高二分科考试你还有心情玩?”
程南星敲了两下桌子毫不留情的数落,打眼一扫喻诗磨了半个小时鬼画符似的物理大题,不忍直视的扯开换了张新的卷子,定好倒计时语气冰冷说:
“没救了,大题放弃吧先练基础。明意原话,下一次考试你物理继续不及格就扣我半年绩效,认真学点习吧小诗诗,你再嘟囔,把卷子戳成马蜂窝的笔还是不会自动填选正确答案的。”
“那我也想和小哥说几句话啊,我都好久好久好久没见他了,哥哥们都能去N国看他为什么我就不行!南星哥你厚此薄彼,对醒醒酥酥笑得一脸灿烂,宝宝宝宝的叫,我就活该挨拳挨脚是吧?!”
喻诗牙齿磨的咯嘣响,她下巴搭在胳膊上闷头埋进力的世界,不满“哼”道。
“得了您嘞,恶人当惯了不差多你一个看我不爽,等什么时候捧着九十分的物理成绩条再跟我换条件吧格格。”
程南星勾完选择题答案,两指一弹仅错了两个多选的卷子,还算满意的展开正对喻辞,像个幼儿园讨小红花的小朋友似的张扬的不得了:
“看到了没,我的学生,半年,八分到八十分,耗的全是您学生我红花花的血条啊。”
喻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呦”了声,竖起拇指好笑道:
“不错不错,看来我们家小丫头没少使劲啊,行了不学了诗诗,小哥准你半天假,我把这边频道断了,去和醒醒酥酥玩吧嗷。”
“耶耶耶!”
半秒前还蔫了吧唧的喻诗一脚踹飞凳子满屋乱窜,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劲飞速挤开程南星抱住平板“muamua”了好几口,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小声呜咽:
“还是小哥懂我!我再学下去,保本校高中的名额说不定真就落在我的头上了,那有什么意思,太没挑战性了!人生!就该起起落落落落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