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怕我反悔吧。”
“这话不假,但领导偶尔记性不好,以前洗澡忘关淋浴淹了房子事小,可这个——”
权释拍了拍包,顿了顿:
“没了就是天大的事。”
“权想想,想挨拳头了又揭我短。”
喻辞瞳眸一冷故作生气,他猛地揪住alpha领口狠狠一拽,埋头撞去却是脚尖一踮,唇瓣缱绻相贴。
车内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边序饿疯了的肚子咕咕乱叫,他活人微死,撑着几近啄米的脑袋抱着孩子冷漠无情的锁住窗外亲的难舍难分的两人,一气之下怒火飙升,车窗唰唰还没降落,聒噪的蝉鸣与扑棱棱四散的鸟鸣衬得omega沙哑愤怒的咆哮疯狂又凄惨:
“大庭广众的!你们俩亲两口得了别磨叽!赶紧上车回家吃饭!”
。
“好了,别气了权想想,跟孩子们吃什么醋呢,来让我看看,嗯…嘴巴都能挂两油瓶。”
喻辞跪在床上好笑的扯了扯背身不理人的权释,半晌从波动不定的消沉信息素品出越来越多的怨气,这才忍住笑得抽疼的肚子,扳过alpha肩膀把盘腿而坐蔫了吧唧不理人的小狗脑袋搂进怀里一顿揉搓:
“再气床还是要装的,爷爷知道醒醒酥酥的存在才一个星期不到,儿童房动工晚了那能怨谁,总不能让儿子睡后花园喂蚊子吧。”
权释圈住他细瘦的腰瓮声瓮气:
“丢一晚不是不行,总之今天缠你一起睡的只能是我!”
开玩笑,谁家新婚夜盖着棉被纯聊天?!
虚掩的房门缝隙零零碎碎飘来权岫含饴弄孙的笑声,直到紧紧抱住权释重新身处在这个承载了他多半回忆又毫无变化的房子,喻辞一遍遍比对模糊片段中的缺口,很久后跳离茫然的他发现,被权释再次撕开拽他回魂的豁口和两年前暴戾斩断宛若犬牙差互的空白竟然意外衔接。
他还是那个在醉人的黄昏里放学归来能看到满屋亮堂的孩子。
似乎和十八岁那年没什么两样,他没变,公馆没变,这栋房子里的人没变,等他回家的还是出锅不久又热气腾腾的饭菜,甚至连客厅电视播报晚间新闻的声音也一模一样。
屋里网购拆开扔了一地的拼接床不管也不是个事,喻辞心疼的捧着权释的脸亲了亲,他眉头一挑凑到alpha耳边小声绵绵的说了句话,倏地权释像满血复活了似的撸起袖子,眼底最后一点冷静和矜持荡然无存:
“装完咱们就走?”
“那也得哄睡了才跑的开。”
喻辞跳下床帮忙:
“我看说明书了不难,现在九点,一个小时绰绰有余——”
说罢喻辞往权释身边凑了凑,谨慎小心如临大敌: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没让他俩午睡,吃完晚饭水都没给喝。”
权释偏头往人脸上嘬了口响的,也不瘫脸了,路过的狗都瞧得见眼底的风起云涌,但神色佯装淡然自若道:
“老婆英明!”
计划丰满。
但可惜中道崩殂。
拼接床临近收尾,喻辞下楼恰巧碰到心急火燎飞奔而上的喻诗。
小姑娘小麦拔苗般窜了个头,校裤包裹的修长细腿蛮里蛮气的一次跨三个台阶,抬眸看到她哥更是慌了,脚尖没踩实一个打滑,要不是喻辞眼明手快拉住了她的胳膊,这会又得像小时候从楼梯上咕噜噜滚下去一样捧着磕掉的门牙哭唧唧。
“慢点!说了多少次就是记不住,慌里慌张的摔了怎么办?”
喻诗喘了两口气,反倒一拉她哥的手赶忙往下跑:
“小哥你别管我了,先去看看醒宝,他身上起了好多红片,痒的小脸都抓破了!”
喻辞拧眉: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三分钟前,快得很!醒醒把鼻子挠破了我们才注意到的,等到上官爷爷掀衣服去看,醒宝的胳膊小腿还有后背全长满了!”
喻诗匆匆回话。
权岫抱着小酥就站在玩具房外,一见喻辞脸色担忧的沉凝先是出口安慰:
“别着急阿辞,应该是什么过敏了,我看和想想之前的症状还挺像的,一问果然吃了半块菠萝包。”
喻辞心安了半分。
房门没落实,上官澜惜坐在一堆毛绒玩具和积木里团住病怏怏的小孩温声细语的哄,权醒醒乖,不让抓挠硬是忍到了看见爸爸才一瘪嘴巴抽抽的哭。
“呦,惨兮兮的啊权醒醒——”
喻辞笑出声,眸光微垂落到权醒醒红片布满的小脖子上,心道是随了他爹了,这辈子注定要和菠萝为敌。
“来儿子,爸爸抱。”
他从上官澜惜臂弯抱过团子,两指捏住儿子的鼻尖看了眼几乎结痂的不长抓痕,破了皮渗了点血,看来要给小家伙剪指甲了。
“想想的药醒醒应该吃不了,老赵开车去请家庭医生了,得看着他别把哪再抓破。”
喻辞点头,指节抻开儿子泛汗的肉肉手心,神色柔软又和缓的道:
“麻烦您了爷爷,今晚上酥酥可能要托给您和祖父了。”
“又在乱客气。”
上官澜惜故作不悦敲了敲喻辞的额头笑骂:
“我和阿岫闲着也是闲着,带孩子乐意着呢,以后你和想想上班了放心把两个宝贝丢给别人?”
喻辞笑而不语。
唉,漫漫新婚长夜憋了满身火气的两人注定得窝窝囊囊的在浴室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