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0——”
蒙家燃气泄露爆炸着火、蒙宵的尸体被绑了炸药放置写字楼负一层商业街的当天?!
“难怪…难怪我说看到时候有点熟悉…”
乔溪乘凝眸,两米之遥的喻辞在快速倒翻页码略读剧情,omega浑身流淌的血液霎时像被夏日空调制冷的室内正常温度凝固的瘆骨发寒,他不知所措的眨着眼睛,语速稍快陈述:
“第二卷大概是讲詹策六扇门的兄弟偶然发现了定王养私兵,时间在冬天,生炭火伪造中毒,被秘密灭门后,单拎出詹策兄弟的尸体绑了建王封地管辖的火药扔到了集市上混淆视听,不同…不同的是,绑在火药堆的引线被曝晒的阳光点燃了,在赶集最热闹的时候,直接来了个血肉飞溅的炸天花!”
喻脸色阴沉可怖,一次相似或许算得上凑巧,可两次——
未免巧合的让人胆寒心惊!
“通知情报处先查查这个作者的底细。”
不容喻辞说完,林少休操作手机已然安排了下去。
正当空气陷入莫名诡异与沉凝时,走廊快跑而来愈发靠近的焦急脚步声打断了喻辞沉入小说当中的思绪,只听两声短促飞快的敲门,门板赫然被一股掼风的劲道撞开,权释眸子唰然定格到喻辞身上,他镇定但不稳重的拽起omega朝外走,阴冷的双眼同时带上旁边发怔的喻词,仓促解释:
“先去急诊再说,阿诗出事了!”
时间倒转二十分钟——
权释顺路去幼儿园接了放学的两个小孩,刚到三中门口车没停稳,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抱着个几乎瘫软、满身鲜血的少女闯出光线昏暗的巷道,张狂仓惶的彷徨四顾。
后座的权醒醒不假思索的指着蝴蝶结发绳的姑娘叫了句“诗诗小姨”。刹那间驾驶位车门骤摔,不远处阳光下镀了层金边快步而至的权释成了桑烁的主心骨!
他抱着失血过多体温渐失的喻诗就差给接手的权执跪下,即便一脚油门猛然窜出去的车飙了好几分钟,桑烁双手粘腻紧紧抱住满身血腥的喻诗缩进权释覆头盖下的外套里一言不发,他只顾着将人箍紧,试图用自己也没多少的体温中和小姑娘暴露空气中的冰冷瘆人!
病房内,醒醒酥酥被林潜和边序一人一个抱在怀里,沙发坐着伤口缝合处理好的桑烁,见着林少休连刚能下床走路的乔溪乘也搀来了,这个被任命搜查科分区部长不久的小alpha当即肃然起身,然后又被边序按着坐下,语气沉凝却关切的说:
“不讲究那些虚的,刀伤刚缝好别乱动,崩裂了又得多挨几针!”
病床上,一头披散的泼墨黑发衬得静躺在雪白被子里的喻诗苍白的面色透出淡淡的死灰,喻词托住小姑娘挂点滴的那只虚弱蜷缩的手,眸底闪过忧心,唇瓣嗫嚅,随后便见抚开小姑娘额角刘海的喻辞回身,手插白大褂背脊挺直的程南星立刻给了个放心的表情,低声轻轻道:
“放心吧小喻老师,刺的不深,刀口偏了几寸,没伤到心脉。”
不大的话音一落,高级病房凝冻住的沉郁和阴冷瞬间消融了大半。
手中水面晃荡的纸杯温热,桑烁唇角转瞬即逝轻抿几下,心火烧到眼底的红还未完全褪却,硬生生从刺疼的嗓子迸出破音的话:
“对不起权执,我玩忽职守了,图书馆密匣里的东西…被我弄丢了!”
边序:“…?”
林少休:“…?”
林潜:“…?啊?”
所有人的目光唰然像探照灯似的齐刷刷锁住靠墙倚着的alpha。
权释:“……”
边序搂抱睡着的小酥轻拍,皱眉狐疑:“什么东西?你把什么藏那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调桑烁过去,不是因为——?”
林少休将薄毯披到乔溪乘身上,声音戛然而止,不过轻描淡写瞟向不远处病床的视线补全了不言而喻的话尾。
权释没搭理这茬,额角线稍稍紧绷,冷淡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的问:
“你说刺伤喻诗的人带走了个黑色的匣子,能形容一下东西长什么模样吗?”
“哦。”
桑烁琢磨了片刻,梗着脖子咽了口水,咽喉发紧竭力回忆道:
“大概有我手这么大吧,纯黑色的,方形,很小巧,顶端上方有个多棱形的小孔,除此之外封的密密实实,我没找到能打开的机关。”
“保险盒被放在图书馆二楼三列四排书架下方的一块伪装成瓷砖的密匣里,正中间刻着游隼飞鸟徽,我和诗诗是误打误撞发现的,看见飞鸟徽知道这东西很重要就一直有留意,特意给书架底部放了块隐形触动装置,但没想到今天中午打算离校之前装置就被人触发了——”
桑烁注意到几个执行官变化莫测、黑如锅底的脸色,他深邃的眼皮扑闪两下,貌似镇定自若,实则勉强平息的怪诞寒意与起伏不定的心潮蓦然又汇聚成一股骇人而莫名的猜测,沿着未消的疑窦触电似的窜到神经末梢,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呆滞问道:
“怎、怎么了吗?”
。
几天后。
淮沧三中。
淡白微青的天际恍若一片从边缘泼入嫩鹅黄的苍蓝墨,一条沿着三中清晨预备铃响逐渐苏醒的商业街和喻辞记忆当中相差无几。
omega透过迈巴赫光色昏暗的玻璃巡睃了圈两三家早点小摊人满为患的蓝白身影与载人一晃而过的自行车,他脑袋一垂神色古怪,怀里散发着淡淡栀子干爽气味的校服叠的整齐,甚至找不到一丝褶皱。
“我们…真的要穿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