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顿然收到了自家alpha意味深长的眼神示意,随即抿唇闭嘴往权释颈窝一靠,右手搭在alpha小臂手腕处,像惯常时间紧不想去顶楼办公室午休一样,被权释一整个搂进怀抱枕臂贴头,灼烫的呼吸交织,绵延浅长。
再然后——
自以为伪装的神乎其技的两人,被女·初中部·老·年级主任·师凶神恶煞的一手揪住一只耳朵,当着大课间高中部和初中部一众探头看热闹的小孩面,毫无反抗之力的让噼里啪啦嘴快如闪电的女主任冯玲游街示众一般边训斥边往年级办拖!
“无法无天了啊!你们两个高中部哪个年级的!当着老师的面就敢亲亲我我腻腻歪歪!把校规校纪还放在眼里吗!”
彼时大课间,每日广播穿插着叫不上名但又耳熟到能哼唱几句的歌,踩着“一秒钟的相遇就能确定,两个人的擦肩你我约定…”的歌声尾巴,两人一个趔趄被推入办公室!
高中部不少老师坐在工位上频频汇聚视线,有的推开凳子假装伸懒腰,两三个默契端起水杯,往茶吧机跟前小步挪动,继而不动声色的斜觑打量那位和何主任齐头同名黑白无常的教导主任双手叉腰,怒火烧顶,星星点点的唾沫星子快给挤兑到墙根的可怜小情侣洗把脸!
“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一天天尽是想些情情爱爱,不行!叫家长!必须得叫家长!我已经通知了何主任,他说这件事非常恶劣影响极大,必须得严肃处理!”
冯玲疾言厉色猛地一拍桌子,调转矛头对准半侧身子护着喻辞的权释输出:
“你!就那个白毛!还敢这么嚣张张狂的把头发染成白的啊?!像什么话!学校是让你来打扮的地方吗?!现在,拿着我的手机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完了那边有纸和笔,给我爬墙上立马写检讨!”
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喻辞低垂着瞳眸愤愤一拧权释腰间坚实的肉,他半天没想到如何能在这群慧眼如炬的老师面前证明自己是个已经毕业了的成年人,脱掉校服直接了当?得了吧,他怕这个尽职尽责的女老师会把他和权释当成学习压力大被逼疯了的神经病送到疗养院,哪里不但有同事还有学生,喻辞丢不起这人!
掏出手机?不不不不!这样只会让他即将三千字打底的检讨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找个以前带过他课的老师?
喻辞悄咪咪环视了一圈几乎百分之九十八的生面孔,很不巧,他认识和认识他的可能都有课程安排——
就在这时,揪住权释一头白毛不放的冯玲余怒未消的厉声训斥,她还不忘打电话叫家长班主任,趁着喘气的半秒时间从外衣兜掏出手机,哐哐哐解锁,态度冷硬的对喻辞道:
“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打完之后拨通家长的手机号我亲自来请!”
装成“痛改前非”的权释领完纸笔唇角浮笑的从刚撤下优秀毕业生的展示牌第一行第一列和他别无二致的照片路过。
喻辞活像个半分钟前拿到智能机的老年人,在布局简单的屏幕上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联系人,一点开,除了女老师有名有姓的家人备注,再往下,满屏的李老师王老师张老师看的喻辞两眼一黑,呆板无情又生无可恋。
要不先叫家长?
打给谁呢?
喻辞和权释目光相撞迟疑交涉,但好像每个涌到两人嘴边的名字都不太适合。
边序林潜程南星根本不用想,今天但凡他们踏出这个门,明天他俩丑闻满TBT能传个遍,边序甚至可以发挥他的特长,说不定晚间新闻播报的就是有孩子的首席执行官和博士教授如何被中学老师当成早恋不良少年压进年级处写检讨!
喻辞愁到头发快要烧起来的前一秒,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老师文质彬彬的抱着教案和化学书跨入正门,他身后跟了一A一O,高个子的alpha碎发微分,冷着张谁看了多欠他几万的冰块脸,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
脚步轻快腼腆呆萌的omega长了张谁见谁怜爱的娃娃脸,肤色偏苍白,个子大概到alpha同伴的肩头,有说有笑的揪住高个子男生的衣角,偏头冲喻辞笑的天真无邪。
俩小孩眼熟,喻辞一时间没想到是谁,但被气到火冒三丈猛灌两大缸凉茶的冯玲浑身裹着严肃和凛然,一指分神发呆的喻辞,声色俱厉的呵斥:
“白毛旁边的omega!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了没!”
“额——”
喻辞不好意思的搓搓鼻头,拽住权释三两步挡住了青年男老师的脚步,眼底闪过得救的亮光,讪笑而语:
“不用了老师,这就是我们班主任,他、他、他他正好来了。”
两年前的。
许松青乍然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扶起挂到鼻梁上的眼镜,他略微疑惑的巡睃眼前这两个看着眼熟但一时间叫不出名字的脸,嘴比脑子快差点脱口而出白毛的名字,不过他旁边的洛灿反应更迅速,一拍时盟的胳膊喜出望外的怯声说:
“盟盟!他们不是喻医生和权学长嘛!”
时盟对这位爸爸的主治医生印象颇为深刻,他友好的抿唇浅笑,点头打过招呼,便见许松青眼底惊喜万分的闪着波光,上下一瞅完完好好健健康康的喻辞,恍若隔世的激动道:
“哎呀!这是阿辞啊!权释也在!老师的好学生啊都是!没变!都没变!都是好孩子!阿辞你也是,升高三前权释跟老师说你出国留学了我还吓了一大跳呢,怎么样啊?这几年在国外研究生学位证拿到了吧?打算继续上学还是找工作啊?”
喻辞下意识勾住权释的小拇指,温顺恬淡的轻笑道:
“劳您挂念许老师,我博士已经毕业了,现在在Meawa做医生。”
不少老师被几人相处融洽却惊天撼地的对话震得皱眉瞪眼张大嘴巴,最瞠目结舌、不知头脑的当属离得半步不到的冯玲,她“啊?”了声,一看身穿校服完全和一旁时盟洛灿年龄相差无几的权释喻辞,怔愣愕然的支支吾吾问许松青:
“许、许老师,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跟你说啊,你这两个学生在图书馆搂搂抱抱被我逮住了!你可不能为了替他们开脱用这种拙劣的理由哄骗大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