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几分钟内,莉娜脑海中翻涌过无数个想法。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就快要成功了,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努力了这么久,西尔维恩对她的好感却不比其他人高上几分?甚至还不如……
要再读档一次吗?可她还没找到原因,不能这么随意地浪费掉机会。
可就这么放弃掉吗?她不愿意。她明明差一点就能做到了。
莉娜瞳孔扩大了几分,牙齿无意识地在食指上咬出一个又一个印子。
忽然,熟悉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道具……失效了?’
莉娜怔愣地垂下手,有些不可置信,又觉得原来如此。
现在,她知道西尔维恩好感度突降的原因了。是她使用的、走捷径的“万人迷光环”失效了,难怪……好感度变化得这么突然。
‘系统,能查到原因吗?只对他一个人失效吗?’
【……原因不明。是的。】
未知会带来无尽的猜测和恐慌。得知这个信息后,莉娜很快恢复了冷静。在系统的劝说下,她沉思了几秒,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底线和期望在反复的挫折中一点点退步。
她决定放弃攻略西尔维恩了。
暖黄的灯光下,我夹起餐盘上的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双眼。
柔软的油脂在舌尖化开,层层酱汁包裹住肉块,每一次咀嚼都能感受到伊夫对我浓浓的爱意。
真美味啊~伊夫大厨不天天下厨真是太可惜了。
在卡兰地区颇为珍贵的海鲜在桌上不值钱般一字铺开,真挚地向我发出了邀请。
我简直都不知道要往哪里下筷子了,几乎每道都是我爱吃的,嘴角感动得留下了泪水。
这些肯定是父亲为了欢迎我回家,特地早起去集市上细心挑选来的。家人间无言的爱,让胸口鼓鼓胀胀的,满是暖意。
“帮你剥吗?”虽是问句,但兰德的筷子已经抵在了岩盔鲎的外壳边缘。
“嗯嗯。”
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两声。
兰德丢给我一个‘就知道你懒得剥’的眼神,倒也是任劳任怨地将岩盔鲎拆解开,放进我的餐盘里。
我眉头一皱,夹起偷偷混入其中的、我们都不乐意啃的大钳子部位,毫无攻击力地瞪了兰德一眼。
可恶,又把自己的不想吃的丢给我。
我们的小动作全被伊夫看在眼里。他饮了一口酒,无奈中带着父亲的威严:“你们两个,不许挑食。”
“哦。”/“知道啦。”
我和兰德悄悄对视了一眼,像课堂上被老师抓住说悄悄话的小孩,满脸都是心虚和狡黠。
伊夫白天经常忙得不见人影,兰德总爱窝在房间里不出门。晚饭时间便成了一天中为数不多能和家人一起相聚的机会,因此我格外珍惜这段用餐的时光。
洗漱完后,一天奔波的疲惫感忽然涌了上来。我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瘫倒在床上,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一静下来,心底总有种莫名的空落,盘踞不散。
门突然被人叩了两下。
“兰笛。”
隔着门板,兰德的声音像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纱。
“来了~”
我懒洋洋地应道,被床封印了十几秒后,这才慢悠悠地起身打开了门。
兰德自觉地关好门。而此时,我已经咕噜咕噜地靠在了床头,眨巴着眼向他发出询问。
他在我床边坐下,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头顶的发丝在滚动后随意地乱翘,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她大约是刚洗漱过,眼角溢着松散的闲适和一丝疲软。似乎是嫌睡衣还不够舒适,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解开,大咧咧地露出了一片洁白的肌肤和锁骨。
“衣服。”
我闻言垂眸看了眼身上的睡衣,朝兰德投去一个困惑的眼神。
怎么了吗?
兰德似是轻叹了一声。
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我敞开的领口,从下到上,仔细地扣好。
“你请假回来的?”
“嗯。”
“你在不开心。”
我讶异于他的敏锐。视线追随着他手上的动作,看到他收回手后,慢半拍地“嗯”了一声。
我很难瞒过他,就像他有事也很难瞒过我一样。我们之间虽然没有小说里常有的那种夸张的心灵感应,却总能精准地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实在是过于相似了。简单的换位思考,就能轻易得到答案。
“有人让你不开心了?”
他半垂的眼眸倏地掀起,和我同样的棕色眼睛定定地看着我,满是关切。
我像是一条死鱼,耷拉着眼皮和他对视了片刻,含糊地应道。
“……算是吧。”
见我不愿多说,兰德也懒得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