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点摊子距离花月楼并不远,又有浓郁的花香气,谢弃虽路痴找过去也容易,只是问了摊主,对方一直说见过他是往花月楼的方向来了。
最后哪怕给钱,摊主也被问烦了,一个劲让谢弃别打扰他做生意,谢弃只得作罢,回到花月楼中找店小二问了宋庭遇是否在后厨,还是没能找到人。
可是用气息追踪,再请三颗灵息珠感应土息珠的位置,还是确定宋庭遇就在花月楼附近没有走远,谢弃就站在花月楼门口,犹豫片刻绕到了楼后,运起灵力探查花月楼中暗藏的玄机。
“嘶——”谢弃的灵力里暗含着冰棱,他放出去可没有想到会反弹回来,即便紧急避开,左边脸颊上还是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线,不过他也看出来花月楼真的是不对劲了,他想要破阵进去,被三颗灵息珠制止。
“是阴阳镜阵法的感觉,”水息珠轻轻往楼体上显现的结界撞了一撞,很快得出结论,“不能强力破开,否则无论你使出多少力,全部都会反弹回来伤到自己。”
“何为,阴阳镜阵法?”谢弃着急得不行,他不熟悉这地方,只觉得城中委实混乱,人与妖混居难保不会出现意外:“宋庭遇,会不会在,阵中?”
“的确在里面,”木息珠连忙感应土息珠的位置,“目前位置没有移动。”
“宋庭遇他,没有法力,会是怎么,进去的?”谢弃仔细回想自己所看过的记载,没有回忆起有关阴阳镜阵法的内容,应该是因为现在是后世的缘故,一千年前没有这种阵法。
水息珠凭借着对阴阳镜阵法的了解,仔细道:“对啊,阴阳镜阵法分阴阳两个空间,受日夜影响,有不同的运作规则,现在是白日,应该不会有错乱才对啊?”
“我们是五行灵息珠,火生土,我猜可能是火息珠的力量牵动了土息珠,顺带着把宋庭遇这个寄主给带了进去,”金息珠迟疑道,“只是你不是我们的寄主,与我们全然独立,我们没办法带你进去,还有你知道的,我们不能用灵息之力帮你进去找人。”
谢弃知道:“那还有,其他办法吗?”
“等天黑子时,阴阳镜阵法会自动切换,那时候你肯定就能进去的。”
“等不到,子时,”谢弃祭出灵剑,准备强力破阵,“昨夜,我们与里面的妖,起了冲突,我怕他们,会对宋庭遇,不利!”
说着,他一剑劈到楼上,果不其然被反弹了剑气,速度太快,谢弃根本来不及躲避,硬生生被自己那寒冷的剑气在身前划了一刀,好在毕竟是自己的剑气,伤害自己功效会自动减弱,是划破了衣服和浅浅的一道口子。
谢弃没有在意身上的血,决定收了灵力,只用灵剑去割动阵法竖起的结界,可还不等他动手,他流的血不知受了什么力量的牵引,化作小血珠浮现在他眼前,忽而化作了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手掌,张牙舞爪地抓向他。
自己的血会伤害自己吗?谢弃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直至那些抓在他身上的手掌,猛地燃起了火焰,滚烫热辣几乎要把他烧伤。
他连忙释出自己的灵力,想把火手掌给击退,下一瞬却被那些火掌不由分说地给拽进了阵中。
与此同时,猫妖跟前有妖紧急传报:“城主,起火了,禁地里又起火了!”
“嗷——”猫妖才被糖水给烫到了舌头,被如此一喊更加心烦了,“我不想当什么城主了,我不要看见那副破画!”
“哎呀,城主咱们别说这话,这怪火不能不管呐,”手下妖好声好气地哄着猫妖,“您去熄了火,小的们也好继续准备为您婚礼迎娶夫人,总不能等夫人来了,让夫人住在被邪火烧毁的废墟里。”
说得对,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职责,总早处理完早休息,猫妖于是气鼓鼓地去了,一路走一路骂,然后在禁地里哑了声。
因为谢弃直接被带到了画前,也就是禁地里。禁地正中央悬着一副绘满了火的画,火从画中蔓延出来,居然精准地识别到了谢弃的气息,摇曳攀升着化成手掌,毫不客气地抓像谢弃。
先前把谢弃抓进来、由他的血变成的手掌已经被他全部打散,现在画里的手就接了上来,而且明显能感受到这些东西比方才的更为强劲,大有不把谢弃烧死在火里不罢休之势。
谢弃提剑劈刺,在火舌中闪转腾挪,可画里的火源源不断,像是永不停歇,斩不断也劈不掉,哪怕动用水剑、冰凌,也奈何不了这里的怪火,明明他使的是水系术法。
定然是冲他来的,谢弃感觉是这样,这些火舌手掌争先恐后地扑向他,一个劲想要把他抓近画前、带入火画里,是他不停地抵挡和攻击,才一点一点与邪画拉开距离。
“喵呜~美人,我来了,我来救你!”原本一脸怨气的猫妖见到谢弃眼前一亮,所有的烦闷烟消云散,只剩下激动灌注全身,他从未那么热爱过自己被派到这里看守邪画的职责,急吼吼地化作庞大的黑猫原形,纵身跳入火里,帮谢弃击退火舌。
鉴于猫妖本就是看守者,对邪火有压制优势,有他加入,谢弃终于能在火的包围中喘口气,只是那些邪火退得不情不愿,猫妖竟然有些压制不住。
谢弃取了禁地里的水凝成了封印,拍到了画上才勉强让画里躁动的火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