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宋庭遇没有感受到太多,只觉得奇妙,玩笑道,“作画的人不会把火息珠磨碎了当颜料来画画吧?”
“……”谢弃看着他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火息珠是灵气聚成自是磨不碎,它的寄体就说不一定了。
他笑宋庭遇就开心,舒展着眉眼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我们往前去看看。”
往前去仍旧看不出画的是什么,多在里面转一会几乎要迷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谢弃想跳出线条去外面看一下,只是怎么样也飞不起来。
经过一番思考,他决定用神识感应线条走向,再将其绘于纸上,具象地琢磨一下,正巧他的储物袋中有纸笔,这便取了出来,阖目盘腿坐下,用意念操纵着笔,在铺在面前的纸上画出他感应到的画面。
睁开眼睛,坐在身边的宋庭遇正在自言自语,手抚着下巴琢磨画的是什么,中间空泛却自成好想是个圆球,粗细不一的线条从“圆球”上往四周发散。
“是太阳吗?”宋庭遇摇了摇头,“是某种花?”
谢弃联想到的是太极图,但又感觉不像,盯着看了一会最终放弃,指着圆球的对宋庭遇道:“我们去,中心处,看看。”
“好。”
有神识引路,很快他们就到了圆球所在的位置,看到的也不算是圆球,它是一团不太规则的椭圆形灵气,包裹着黑灰色的怨气,里面的怨气一直想要跑出来,见到谢弃就更为燥动,在里面蹦蹦跳跳,将那团灵力抵出一个小手小脚的样子。
宋庭遇摸上去感觉到了一层膜,他看着谢弃问道:“如何把里面的怨气取出,取出来之后该怎么办?”
闻言,谢弃先是取出了一个掐丝八卦葫芦把口给打开:“用我的,灵力净化,若是净化,不了,就放葫芦里。”
宋庭遇点了点头,还想问他怎么打开这个怪球,就见他的另一只手运起灵力往‘圆球’上伸了过去,不同于自己,谢弃的手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那一层膜,碰到了里面那团怨气。
怨气感受到谢弃的手,连忙团过来扒在谢弃的手上,轻柔又急迫地——蹭他?
居然不是攻击?!到底是为什么?他明明感受到怨气对他的恨意。
谢弃惊疑不定地抓住那团怨气将其提了出来,怕温和只是其表象,二话不说就用自己的灵力开始净化,他的水系灵力带着本质的凉意,似让它很是受用,十分配合着等他净化完毕。
剥离了怨气,那团东西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乳白色外壳里面有一个黑影,约莫比鸡蛋大一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缕微弱的生机,谢弃再一次合目感知,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一只手隔着衣服轻轻抚摸高高隆起的肚子,那肚子里有起伏动静。
“啊,是胎气!”谢弃吓得差点没拿稳它,十分疑惑不解地看向宋庭遇,宋庭遇更是猜不到背后玄机,和谢弃你看我看你都疑惑不已。
沉默片刻,宋庭遇还是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团胎气,于是感觉更是奇怪了,像是在摸一个孕妇的肚子,说不出来的诡异尴尬,他问道:“这,这胎气该怎么处置?”
“带带,带出去,”他们俩一个捧着胎气,一个抬手抚摸,就像是一对夫妻正等待着孩子降生,确实是有些奇怪,谢弃都没那么淡定了,说话比平日更加磕磕绊绊,“它它它,生机将、将失,该消散,于天地!”
说完他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连忙把它拿离宋庭遇的手,小心仔细地将它收好。
宋庭遇终于意识到刚刚为何气氛尴尬,缩回手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为什么是胎气啊,不知道下一处里面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谢弃也很想问,不过又没有能给出答案的人,他也就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反正一处一处探过去,总能够得到答案的。
只是这里的怨气净化了,要如何去到下一处?刚刚进来到一路走到这里,他们没有看到任何像门一样的地方,旋转屏风更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