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九州门派众多,出来又比较低调,没有什么可以方便辨认身份,宋庭遇和谢扶星不被翼族人放在心上,他们却不敢不顾忌女娲后人和山灵,尤其是女娲后人。
翼族族长正是有所顾忌,才想缓何一下氛围,奈何他听不清也以为别人听不清,声音浑厚又提得老高,吼得人脑袋嗡嗡的:“你们说是来拜访,所为何事?”
还不等宋庭遇他们这边回话,方才骂他们撒野的翼妖一把搀住翼族族长道:“族长,您有所不知,他们就是夺走白翼孩子、害他失了内丹的歹人啊,对这样的人怎能客气?”
“白翼?”植青用藤鞭轻轻拍了拍站在面前的陈栩羽让他到后面去,走上前一步道,“真是祸害遗千年,我当他是躲哪里去了,原来是这,你和白翼是什么关系?”
“是至交好友,是知己!”对方貌似很是义气,片刻都没有犹豫,“白翼是我翼族一员,你们非但对他百般羞辱,还要他们父子骨肉分离,怎么还有胆子舞到我们跟前来放肆?”
听他豪言壮语,植青满脸的一言难尽无语至极:“哦,关系如此之好啊,那我告诉你,我不但羞辱他,今日还非要宰了他不可,你又当如何?”
她眼一横,灵叶便冲那翼妖飞杀而去。
灵叶薄如刀片,削铁如泥,每一片都昭示着她的愤怒,她可完全没有想到事到如今,白翼居然还敢作妖,辜负了白羽不说,孩子都长大了他回来捡现成的了,未能得逞还想断了孩子的后路。
今日但凡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起冲突,她都没有那么生气:“什么至交好友、知己,万万不可侮辱了这两个词,我看你们是沆瀣一气、臭味相投,但今日你要是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可以饶你不死!”
“前辈,我来帮你!”见翼妖一方有人加入战局,陈栩羽一听和白翼有关,心里更是不舒服,拔了剑就紧跟植青的步伐杀过去。
他们当然有分寸,不至于真杀了这几个翼妖,只是为了震慑,宋庭遇不再担心他们,拱手朝翼族族长道:“不知现下能否与族长您谈一谈呢?”
“啊?我听不清,你大点声!”
遇事要知变通,就该趁着搅局的人无暇顾及,多为自己谋些好处,悯黎主动提高声音重复道:“族长大人,我们现在能谈谈了吗?”
“那就谈谈罢,”世间万物皆为娲皇所造,哪怕当下女娲一脉势微,翼族族长还是不能不给悯黎三分薄面,“不知几位到此有何贵干?”
悯黎看向宋庭遇,得了他的示意便将来意一清二楚地说明白,翼族族长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陈栩羽,良久终于发出感叹:“倒是比白翼那家伙正经得多。”
“我可以帮他但有条件,”翼族族长开门见山道,“我要他回归妖界,归属我翼族。”
“这个条件恐怕我不能同意,”宋庭遇不习惯正常情况下提高声音说话,用传音的法子道,“小羽他自己也不会答应。”
族长冷哼一声:“不答应他就得一辈子飞不起来,修为难以突破,还怎么得道成仙?!”
刚刚小羽的话已经说得十分明白,想要堂堂正正做人,即便他是师尊也不可以替小羽做主:“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我太元宗人才济济,总能找到办法,到这里来说到底是为了图个方便、走一点捷径,省得耗费时间心力,如今看来果然是事事都得靠自己,方才不会受制于人。”
话毕,他看向远处的植青道:“山灵前辈,停手罢,何必跟一群脑子还没有拳头大的鸟人纠缠不休,”见陈栩羽火已经撒得差不多,便也叫道,“小羽回来,我们走。”
帮陈栩羽将最后一个翼妖打趴在地,植青心情舒畅地扭了扭脖子,走回到翼族族长面前来,虚情假意地朝他拱手:“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日的招待不错,多谢款待。”
才说完,她率先越过翼族族长走出去,悯黎连忙追上,急问道:“前辈前辈,跟这种翼妖作战,有什么诀窍吗?他们会飞,有能一招制敌的术法吗?”
听她们在讨论作战经验,谢扶星也大胯步追上去:“前辈前辈,我也想知道……”
陈栩羽旁若无人地走在宋庭遇身侧道:“师尊,我们接下来是什么安排?回太元宗还是去找师娘?”
“回太元宗带你们专心修炼,”宋庭遇手背着身后,走得闲庭信步,“至于你师娘,要是为师能在浩劫中活下来,再慢慢去找吧,他如今这样反倒才是安全的……”
顺着来路他们一行人一直走到了妖界山门入口,花问臣匆匆追过来叫住他们:“宋兄,在下招待不周,不如回——”
“不了,”这家伙对他们莫名其妙的恶意就连迟钝一些的扶星都感受到了,那真就没必要过多来往,宋庭遇浅浅回了一礼,“多谢花兄引路,这便告辞了。”
宋庭遇才转身,花问臣就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死死地扣住让他走不了一步,宋庭遇侧目道:“花兄这是何意?”
身后的花问臣语气十分怪异,阴恻中带着玩味:“你和他居然是这样的关系,实在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