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女娲娘娘颇有渊源,有天意机缘,魔界自然会找到你,”植青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过,我不觉得悯黎是有意欺骗你,有意利用你,她也应该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宋庭遇的意思也不是自己被利用了,他只是难以想象魔界到底谋划了多久:“那是自然,悯黎是我的亲传弟子,她的天性我很清楚,我当然不会怪她——”
基于这么多信息,宋庭遇突然想到了在魔界见到的那个能使用神力的蒙面女子,她会不会就是女娲大神归陨时分离的恨意?
他连忙问道:“悯黎觉醒神力那天,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师尊,你晕倒后,师姐又扛了两道天雷,劫云才消退,师姐正是体力不支的时候,心魔和一个蒙着面的黑衣女人突然出现要带走师姐。”谢扶星那天真是被吓傻了,到现在还觉得那时候一切都混乱不堪,能活下来是他常清山的先祖们在天之灵的保佑。
成神受天雷试炼是必经之路,所以自悯黎觉醒神力之后,植青就不再替她抵挡雷击,甚至为她终于成为真正的女娲后人而感到高兴。
奈何高兴得太早了,劫云消退后,悯黎虚弱地跌坐在地,还来不及仔细观察一下自己现在人身蛇尾的女娲形态,心魔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终于大功告成了,”心魔拍着手走出来,“不枉我苦心谋划。”
心魔说着便朝悯黎走过去,正在为宋庭遇疗伤的植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如果骤然停止为宋庭遇疗伤,宋庭遇很可能会直接死在那里。
好在陈栩羽和谢扶星懂事,果断上前挡住了心魔的去路,可是心魔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轻而易举就将他们师兄弟俩打开来,在悯黎面前蹲下身:“听你在黄泉司中说,不做女娲后人了,是吗?”
“我就是女娲后人,”悯黎记忆完全恢复正常,认得面前的是心魔,咬牙撑着身体想要站起身,可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蛇尾没有腿,顿时不知道该怎么站立,于是就继续坐在地上,仰着头不卑不亢道,“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是了。”
心魔倒是站起来了,移动俯视的目光,在悯身上打量一番,黑色长发,额间红晶,白色蛇尾。他明明脸上带着笑,话却冷冰冰的:“你说是便是吧,反正很快你说的就不算了。”
他的话音刚落,背后就出现了一个黑衣的蒙面女子,她款款上前来,心魔给她让了位置,向她邀功道:“主上,您看如何?”
感知到她的气息,悯黎立时觉得茫然,疑惑是不是除她之外,还有一个女娲后人?
就连植青都蒙了一瞬,她也感知到对方不是魔而是神,可是神怎么会和魔搅在一起,成了魔的主上?
陈栩羽和谢扶星才没有思考那么多,只知道不能让悯黎独自面对坏人,就那么又挡在了悯黎面前,谢扶星召出神灯,陈栩羽不记得如何施展自己的灵力,四处张望着找武器,最后是落在地上的逐影剑主动飞到了他面前。
两人挡路的举动惹得黑衣女子非常不悦,让心魔赶紧把他们解决掉,陈栩羽和谢扶星迎战心魔,一时之间就没办法保护悯黎。
没有了阻碍,黑衣女人直接对悯黎出手了,她的神力高悯黎实在太多,悯黎又才经历雷劫雷罚,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很快落了下风,被她控制住身体,手掌按住了脑袋。
看出她施展的术法,貌似是要夺舍,植青再也顾不上宋庭遇,收了自己的力转朝黑衣女子攻过去。
悯黎和黑衣女子,植青和黑衣女子,陈栩羽和心魔,谢扶星和心魔,完全混战在一起,打得天混地暗,飞沙走石,最后是陈栩羽和谢扶星被心魔一手一个死死掐住了脖颈,他喝声道:“住手,再不住手,本尊就杀了他们。”
植青勉强能与黑衣女子相抗,见此情形也不得不住了手,悯黎跟更是主动站了出来:“放了我师兄师弟,我跟你们走,放了所有人!”
他们也有自己的考量,不想恋战,由黑衣女人先带走悯黎,心魔再放人。
这便是后来那天发生的事了,之后他们去找过悯黎,而她赫然已经变了一个人。
谢扶星对宋庭遇哭诉道:“掌门师伯说那是天道对神灵徇私的惩罚,也是魔界设的局中一环,师姐才遭雷劫,神魂不稳,是被夺舍的最好时机……”
真是环环相扣的绝妙之局,宋庭遇不禁佩服不已,也清楚这一局他真的“赌”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十分惨烈。
植青山灵也无奈叹息道:“宋庭遇,浩劫真的应验了,可没想到会是神罚,我们居然要对抗神灵。”
神也生恨,女娲娘娘会也有恨意?她到底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