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们救我脱离苦海,助我的两位母亲了却心愿,耗费无数功德,我理应报答,”齐淑是真心实意,半个字都不曾掺假,“我本来想跟植青仙子一起走的,奈何她动作太快,我未能追得上。”
宋庭遇将信将疑:“无须报答,一切都是机缘,且依你在黄泉司时所言的去做便是。”
“要论报答,你若真让世人受益,便算是报答了,”他垂眸看着齐淑,“你见了植青山灵,她也会是同样的意思,所以去做你想做的事罢,你生时受困于内宅,现在终于得了自由,只要不行恶事,九州八荒、天涯海角都任你去,惩奸除恶亦或教化世人只要你想便都去做。”
齐淑心有所动:“多谢道长教诲,是我执迷了。”
“近来事多,带你回太元宗却招待不周,抱歉,”宋庭遇叹罢一口气,从左手无名指上的纳戒里取出枚玉佩递给她,“你此去若遇难处,可凭借此信物向太元宗求助。”
齐淑有些忐忑地接过玉佩:“多谢宋道长和两位小道长,日后若能见到悯黎神女,也替我捎句谢谢。”
她后来也知道了,那日悯黎姑娘之所以遭了劫雷又遭罚雷,是因为在她这里徇了私,她对此很是愧疚,而后是听说悯黎姑娘被夺了舍,她才想跟去魔界。
现在经宋庭遇提醒,她才意识到自己虽然成了鬼魅,实则没有多少本事,跟去魔界就是添乱,还不如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欠功德她就去挣功德来还。
宋庭遇和两个孩子目送她离开,谢扶星颇为好奇地走上前来问道:“她能改变这世道吗?”
“这便是黄泉司司主让她重返人间的用意了,他们就是想要她自己知难而退,主动回到黄泉司,”宋庭遇感慨道,“毕竟,没有人能逃离轮回。”
“那师娘他会进入轮回吗?”陈栩羽想到了之前的那句卜算结果,“如果师娘入了轮回,也应了那句非生非死。”
本来知道谢弃就是谢惊语之后,宋庭遇就觉得这句话都是骗人的了:“若真是如此就再好不过了。”怕就怕他根本就没有入什么轮回,而是直接在千年前的动乱中魂飞魄散了,亦或是入了轮回,现在有了新的生活甚至是新的家庭。
他突然想起来和谢弃寻找水息珠时遇到的桃蹊和桃灼,那时桃灼纠结着转生的桃蹊还是不是桃蹊,对此迟疑许久,他本来不太理解,如今已经能深刻体会。
如果谢弃入了轮回,他现在贸然找过去,会不会打扰了对方的生活?
“待大劫过去,我再去黄泉司一趟,现在还是算了,少分些心才是正事,”这个问题不能再想下去,否则必会没完没了,宋庭遇于是转移话题,“你们此去魔界,一定要万分小心,为师不要你们深入魔殿与虎谋皮,在魔众之中仔细探听异动即可,哪怕是我亲自去,也是如此做法,至于悯黎,你们也不可贸然相救,她目前被夺了舍,你们若没有把握让她清醒过来,那么冲动行事很可能让你们从救人变成释放恶魔,明白吗?”
“弟子明白了。”两人异口同声答应,谢扶星更是乖巧道,“天魔很是特殊,我到了魔界也会加以伪装,请师尊放心。”
再送两个弟子被传送离开,宋庭遇另外在墓碑入口处设下结界,这才御剑回太元宗,想来逐影剑也知道与他们同行的还有谢惊语的画像,一路飞得又快又稳,想宋庭遇回去尽快将画像挂在房中。
“待我回去将那些话本处理完再挂吧,我可再看不下去那些故事了。”世人偏爱男欢女爱的故事,他买回来的话本中几乎都是如此,不知道谢弃就是谢惊语时,他看书的心态一是谢惊语是剑修强者令人敬仰,加之相关记载太稀少,令谢惊语格外神秘,他有些好奇,二是想要借由这些话本故事,得到一些道侣相处的细节,以恢复些记忆。
现在嘛,他可一点不想看自家道侣在各式各样的话本中,和女子亦或是男子暧昧不明甚至是卿卿我我。
这点逐影剑也同意,它之前一直让宋庭遇给它读话本故事,是出于对谢惊语的想念,现在都有直观的画像可以看了,那些只有一个名字符合的话本完全可以淘汰。
“而且也别挂出来吧,画上有姓名,教人看到了势必会惹人前来围观,好生存放着,想他时我们再展画相看……”
刚回到太元宗,宋庭遇前脚才踏入自己的卧房,连画像都还来不及放好,后脚便被叫去兴道峰议事。
此次议事要求本门派各峰长老们全部到达,论的是太元宗管辖区域内,如何护住百姓和城池、各地村镇,几人一直讨论了两个时辰,才粗浅地将方案敲定。
楚嘉正做了总结:“灵器峰继续锻造防御结界法器,而后尽快派出人布置到各处合适的位置,神农峰还是以备药为主,但切记要尽量往凡人不能踏足的深山中采集,不可往各处药材店购药让百姓身边无药,更是要警惕着浩劫真正来临,有人却想借此发横财。”
于素凡和灵器峰长老齐声应下,楚嘉正便转向其他几个长老:“兴道峰弟子从明日起下山行走城邑、村镇,巡查各地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