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本就是游医,平日最好研究些疑难杂症,这便来凑个热闹,”大夫特意跑去净了手,手捋上了胡须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此番遇到的事算得上是最玄妙的病。”
宋庭遇问:“你们不怕么?”
“要是人人都怕,不来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从而对症下药,就会有更多人因此而死,”大夫是个十分豁达的人,捋着胡子仰天而笑的模样还真有些仙风道骨,“我也怕死,却怕死得轻如鸿毛,你们这些道士不是常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查清世间所有疑难杂症的病理就是我想找到的道。”
仵作倒没那么多缘故:“谋生罢了,我家祖祖辈辈就干这营生,不接续下去养不活一家老小嘛,这不托你们这些仙人的福,吃了仙丹防身,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便是人的可爱了,同生于天地之间,如何能不守护好他们呢?
那边于素凡终于探查结束,大家连忙走上前去询问具体情况,她有些失望道:“有些头绪,不过不多,待我联系各方道友,问问各地的情况再做决断。”
大夫既想控制住诡异的疫病,又想长长见识,了解些仙方什么的:“那仙子可有这黑心疫的预防办法?我们两倒是吃了药,镇上的民众也不能一直在家躲着,可是躲着也不见得有用——”
他话还没说完,有村民前来通报又有人死亡了,所有人都顾不上这里的事,急匆匆地跟出去查看,宋庭遇也在其中,而且到了屋外他立刻吩咐等在外面的弟子们去探查所有死者的全部经历,反正官府暂时是顾不上穷乡僻壤的地界,他们哪怕不得已也得出手。
路上他特意问于素凡探查的结果,她也没有藏着掖着吐露出最确切的信息:“是魔界手笔无疑,非毒非蛊非邪,”她眼里蕴藏着悲痛,因为人肉体凡胎,在绝对的邪恶面前还是太脆弱了,“还是得益于之前给小羽师侄治疗,我感觉那些黑心里面有魔界血池的力量。”
既是真牵扯到了魔界,他们这些修士参与其中便是完全合乎情理了。
到了死者所在地,于素凡又开始用灵力探查,之前每一次的探查都是在人已经死去好长时间之后了,感觉没那么强烈,现在于素凡片刻都不敢耽搁。
而且这一次的探查没有耗费多少时间,于素凡斩钉截铁道:“没错就是魔疫!我们现在得尽快对症下药。”
“既是魔疫,普通的草药恐怕没有用,”宋庭遇面色凝重,“师姐,接下来该怎么办?”
“药的事我和弟子们来想办法,”于素凡捏诀将沾到的血污清除,“师弟,寻找传染源头的事便只能靠你了,我们一定不能让这怪病祸及更多人。”
宋庭遇自然不会有异议,马上便去死者家里询问有关死者的信息,顺便看看接触过死者的人是否有不适的反应。
很快于素凡也走了过来,她到底是医修问的问题比宋庭遇更直击病症,很快就得了有用的消息——这些死者最近都特别嗜睡,即便苏醒也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唯独在死去这一天精神格外振奋。
宋庭遇不能理顺这些信息,按他理解得了的继续往下探查,走访了几个死者的家里,他们的家人无一不战战兢兢,除了对死者的思念和痛惜,就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离开民众的家,宋庭遇突然意识到目前死的人里貌似都是男子。
这算是一个有用的消息,就在宋庭遇想以此为出发点继续找下去的时候,植青山灵那边却传出了相反的情况,她所见到的死者中有男有女,目前是她和陶月琼河灵取了灵血融入水中让人喝下去,才勉强控制住了情况。
可九州那么大,人何其的多,要多少山灵和河灵的血才能控制住局面,最直接的办法还是尽快揪出幕后黑手,找到最为直接的解决办法。
这边一切事宜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那边楚嘉正也从呼应镜中接到了陈栩羽他们探听得到的消息——
目前人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曾经那个照着自己捏土造人却对人族满心失望的女娲娘娘,给人界降下的神罚。
现在世上的人,比她刚捏土造出的人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尤其在行恶事上,简直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她想要改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