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星野看着那抺笑眼眸一暗。真可惜,谢一口中那人不是自已,不过没关系,如果那人不幸还活着自己必定亲自抹杀他。
“这个人对你重要吗?”
我杀了他,你会心痛吗?
谢一愣了一下,谢无殃对他重要吗?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那个人对他而言不是重要或不重要那么简单就能定义的存在。
他呆愣的那片刻足以加重肖星野心里的杀意,但谢一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收起所有飘忽的思绪伸手拍了拍肖星野胸前的伤囗,看着肖星野痛到呲牙咧嘴的模样他才开口说的:“我觉得你先给自己的伤口涂药会比较重要。”
“没良心的小东西。”肖星野捂着胸口做死鱼状。“这些伤口可是拯救你的勋章,你不该亲自动手处理它们吗?”在谢一即将出口反驳的一瞬间,肖星野两手一摊,挑着眉直直的看着他,活像市井街头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那般漫不经心的说道:“有些伤口我根本碰不到,一事不烦二主,动手吧!”
言下之意摆明了谢一不帮他处理伤口他就打算痛死自己。
谢一被他气笑了,在他的世界大部分男人都是坚毅如刚的,虽然也有互相称呼对方为儿子的时候,但是这么死皮赖脸求关注终究稀少,当然变态除外。
话说回来肖星野这厮接近于变态的类型吧?
谢一无奈的在他身边蹲下来,接过肖星野递过来的药膏,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思索这个问题。
应该是吧?要不然怎么会自己一碰他的伤口,他就兴奋的浑身发抖呢。
痛吗?不,这种颤抖绝不是单纯的疼痛那么简单。
第一次被男人骚扰时他年纪还小,不清楚那人兴奋的点是什么,但是现在……
他感受着指腹下紧绷的身体冷笑一声,沿着腥红的伤口游走听到肖星野喉咙间的吞咽声时突然用力,肖星野脊背上立刻冒出层薄汗,脖颈处主动脉绷紧,轻微的颤动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因为爽。
以前的朋友曾经告诉过他这世上有一种人就是会因为痛而觉得爽。谢一盯着肖星野线条硬朗、感观动人的背看了一会无声的摇了摇头,他懒得去探查这种变态的心理活动了。
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谢一拍了拍肖星野的肩膀,往后一退倚着一块儿石头去当点头企鹅了。
肖星野回头看过去,谢一已经挺着脊背睡过去。
风寒霜重的,小青竹居然纹丝不动,也算本事了。
肖星野认为身为陪睡者的自己不能让这棵小青竹形只影单,于是放轻脚步蹭了过去。两个人靠在一起,在微弱的篝火外依偎着取暖。
现在的谢一不复初见时那般清俊无瑕,雌雄难辨的俏脸上涂满了血渍,有些狼狈,时间将这副精致的工笔小画被泼上了名为杀伐的浓墨,美则美矣,但现在的他开始有点北部人的气质了。
不过还是不够!
感觉到光影晃动的肖星野眼未睁,手中剑却已经刺了出去,被遮盖了火光的黑暗里,剑尖在一颗瞠圆的眼珠前闪动,微弱的锋芒刺激下那颗眼珠瞳孔瞬间放大。
肖星野神情舒展,一点儿没有被人袭击的紧张感,相反他握剑的手稳得很,像是一个已经布下陷阱随时恭候猎物上门的猎人。
“雷尼,小心哦。”
“小心你大爷!”
雷尼冷哼一声,一掌朝他手腕处切下来。
肖星野手腕一转,短剑沿着雷尼的手打了旋儿后又翻了回来,重新停在他眼睛上。
剑光闪烁,无声的对峙重新开始。
“我大爷你就不用小心了,他老早就被我爸送下去了。”
常言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但肖星野不同,这厮手持利器大杀四方时总是心情愉悦的,常常能看到他荡漾的笑容,就像现在这样。
“你他妈……”
雷尼张口欲骂,肖星野手中的剑刃便往前递近一分,逼的他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我妈也不能打扰我睡觉。”肖星野嘴角扬起狰狞的笑意,他的手虚沿着谢一脸部优美的线条游走,直到指尖轻风般掠过谢一的下巴。“尤其是美人在怀的时候。”
“你这个变态!”雷尼咬牙切齿的骂道:“等死吧你!”
肖星野对此等评价嗤之以鼻,他呲着森白的牙优雅的对雷尼说了一个滚字。
让他等死的人多了,谁在乎多一个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