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宁栀意大大的松了口气整个人脱力般瘫软在地。
“太好了,没事了。”一语未了,她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
月落黄昏夕阳后,青丝白发暮残妆。
怀山微微掀起眼皮,看香坐在床前哭泣的老妇人。
桌前的蜡烛也已半干凝结成块。
他欲抬手慰藉却又无从述说。
微微阖眼,他暗淡疲惫的瞳孔映照着窗前明月。
“此生有你相伴,足以。”
说完他长叹一声倏然崩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从躯壳里剥落出来,越来越轻,越来越飘,一股轻盈感油然而生,通体舒畅,飘飘然乎,是前所未有的快乐和自在。
他回头想再最后看一眼那老妇人,只这一眼,他瞳孔骤缩,心神激荡,只因凡尘间那美妇人突露出狰狞爪牙,面如鬼魅,啃咬他的躯壳,吞噬他的心脏。
他唬了一跳,突觉心头一痛,浑身震颤不已,嘴边不自觉溢出一句呻吟。
原本轻盈飘然的灵魂忽然被一股重力牵引重又落了回去。身下柔软的床铺和鼻尖淡淡的熏香提醒他又回到了人间。
这次睁眼他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囚禁他的地牢里,不过这次迎接他的是花如汀那张熟悉的面容。
她蹲在他身边红唇上下蠕动,良久,她的嗓音隔着遥远的岁月传来。
他听见她说,“怀山,我今日就要为我的族人报仇雪恨!”
说着她拔出自己的发簪用力朝他肩上刺去,“我要杀了你!”
怀山吃痛地闷哼一声,鲜血沾染了他的衣服,他久违地感到一丝痛快。
这样也好,能死在心爱之人手上也不错,他庆幸地想,随即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笑什么?”
花如汀的声音略微唤起他的理智,他微微掀起眼皮,抬手拭去女子眼角的泪水,宽慰道。“爱哭的女子可不漂亮。”
一语未了,他的手颓然从花如汀的脸上划落,就此陨落。
这次自己应该是真的离开这世间了,他有些轻松的想,一切感官渐渐消散,他静静地感受生命的流逝。
忽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在他耳边骤然响起,经久不歇,是什么在他耳边,眼前是无边无际的死寂一片,前方有一道若隐若现白光闪现。
他被不自觉吸引上前一探,没曾想整个人被那道白光吸了进去。
他想起来了,铃铛那串铃铛!
原本失了生机的男人倏然睁开了双眼。
*
“传说无量仙山,山峰连绵不绝,层层叠叠,山中西面有一浮岛,上圆下尖,被称为绝岛,底下连接着一座吊桥与外界相连,外表看上去与普通岛屿并无二致,特别之处在于那浮岛尖底,蕴含着巨大的火山能量,据此后人特意打造一间无边炼狱,外有两道鎏金法阵缚岛。多用于惩罚那些违反仙规、失道者、作恶多端、罪大恶极之人。”
少女白皙的指尖随意在话本上翻看,书本上还时不时掉落几块饼干屑。
“栀栀,快出来吃饭!”
少女动作一顿随即飞快合上书,蹦下床往外面去。
“来了!”
呲呲——呲呲——
呲呲——呲呲——
一阵熟悉的电流声后宁栀意悠悠转醒,床外日光大亮,她抬起胳膊欲伸手遮挡,却发现她腕间的同心镯此刻正发出淡淡的红光。
还未来得及细究其中异样,门外的吵闹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喵呜,胡说八道,我家主人才是世界上最最厉害最最好的!”
“是我家主人!”
“我家主人!”
“我家主人!”
“你个臭猫懂个什么!”
“你个响尾蛇又懂个屁啊!”
“是啊,你厉害你主人怎么不来救你啊!略略略!”
“那是因为我主人根本不知道我在这儿,我是不小心误入陷阱的!”
“哦,所以你就是个大傻子!”
眼看争吵声越来越大,宁栀意不明所以打开门一看门外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圆球和一条细长的黄绿树枝缠在一起互掐。
听见动静,一圆一条停止动作齐齐朝这边看过来。
一时间空气陷入静止,三双眼睛就这么你瞪我我瞪你尴尬对望着。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