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开心,那就动手吧!”
怀山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神情成功的激起了花如汀的愤怒。
“我真恨你!恨死你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望着虚空瞳孔里闪过一丝湿润的光芒。
“你总是如此,这么多年来,我告诉自己,只有恨你我才能活下去!这二十年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一天可以亲自杀了你为我族人报仇!”
“那恭喜你的愿望马上就能实现了。”
“是啊,我今日就是来取你性命的,你死了,我就可以和我的师兄双宿双飞,从此不问世事,归隐田园了。我心中不知道有多么的畅快!”
榻上男人眼睫微动,终究是一言未发。
花如汀眼角溢出几滴晶莹,缓缓起身走向他。
“不过在你临死之前我却有个问题需要你的解答。”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那只铃铛耳坠,“这物件你是从何得来?”
怀山眼皮未掀半分,只不耐烦道。“这好像与你取我性命无关。”
“我再问你一遍,这东西哪来的?”
她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死死掐入掌心。
“重要吗?”
“重要不重要是我说了算的!”
“捡的。”
“从何处拾得?”
“云迢小镇芳草坡下。”
花如汀不住地后退两步。
“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不可能在!”
“那里明明……”
他怎么可能会在?他明明应该……
“你撒谎!”
她拔出自己发间的发簪抵在怀山的脖颈处,“你撒谎!你是如何做到的,我明明亲眼所见你的暴行,你又如何会有我遗失的那只耳坠?两地相距怎样都需得一天一夜的行程,你不可能做得到!”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
她越说越激动,手掌用力嵌进发簪,渗出几分血丝。
但她全然不顾,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她在害怕,在恐慌,在否认,在抗拒,一个清晰的事实逐渐在她脑海里形成,拨开云雾看见光明。
所以她拼命的质问,试图让自己乍起的心潮平静下来,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信。
“不会的,不会的,你在骗我!你就是在骗我!”
“我现在就要杀了你!”
她不停地摇着头,不停地否认。
与她的癫狂相比,怀山倒是出奇的平静,
“我迟了一日赶到芳草坡下我们约定的地点,并未寻到你的踪迹,只在那草丛间拾得这一只铃铛耳坠,我想你定是生我的气了,不肯出来见我,我索性在镇上住了下来,可不想等来的却是心上人的一剑。”
回想起那日的往事,怀山只觉恍然如梦。
“你说我杀了你的全族,中伤了你,那那时的我正在这芳草坡下等着你的到来。”
“纵然我有绝世神功怕也不能变幻出另一个自己出现在相隔千里的佘村,你不信我,我能理解,纠缠半生,我也累了,只求速死。”
说着怀山闭上双眼,从容地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几滴晶莹浸染了他的衣领,滴滴答答,在他衣襟处绽开一朵朵泪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如汀突然大笑不止,泪水胡乱划在脸颊上。
“你想一死了之?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凭什么只有我一人独自咀嚼着痛苦活下去,凭什么!”
她的神情几近癫狂。
“这样吧,”她再次举起手上的发簪“今日我们就共赴黄泉如何?”
说着她神色一凛,就要朝怀山脖颈中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利器袭来,打掉她手中的发簪。
“谁?”
花如汀冲将出去,可四下遍寻不见任何人的踪迹。
她重进了房间,怔怔地看了半响,随后还是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