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过后,似是害羞好几次用膳时宋令霏都不敢去触碰男人的眼睛,不知为何她觉得司煜最近有些奇怪,那双总是待她温润如水的眸子里似乎含着一层水雾,令她猜不透,看不明,他待她依旧如故,却又哪里透着不一样。
她既欢喜他的贴心关怀又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只当是他二人的关系更近一步带来的不适应。
她凝视着那道在院子里练剑的身影,练得身形似鹤形,白衣飘然若临仙。不坠青云修仙志,直上云霄纵逍遥。
当真犹如仙人入凡,清尘脱绝,她收回视线,默默攥紧手里的纸条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方才有人通过小二给她带来了一个消息,她沿着桌边坐下缓缓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故人将至,亟待归之。
宋令霏压下心头的起伏,将纸条看了又看,她从没有忘记回到金陵的目的是什么,也从未忘记过自己为什么踏遍万里山河除了完成自己降妖除魔的使命,她在寻找一样东西。
一味可以救宋家救父亲的丹药。忆起过去,她心头涌上一丝难言的疼痛。
世人皆知她的父亲如何天纵奇才,冠绝天下,却不知世事哪得样样圆满,月满则亏,盛极而衰。
她轻叹口气,悄无声息间离开了客栈。丝毫没有注意到院子里的青云剑因为她的离去而黯淡一瞬。
在她走后,原本在院内练剑的人瞬间收起剑式。男人轻啧一声,望着微微震颤的青云剑,心里玩味的道。
方才不该让她离开的。
*
闻烨凝视着怀中人如雪一样的玉颈,好似一件优美的瓷器,光滑圆润,隐隐泛着微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而他也就是这么做了。然后他就满意的看到那截如玉的脖颈瞬间变红。
当那抹温热的气息落下时,宁栀意陡然站直了身子,一双杏眼圆瞪,那瞬间世间万物皆被抽离在外,唯有两人心跳的回响,他这是在干什么?
她下意识挣扎起来,双手胡乱的拍打着他的手臂。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闻烨凝着她倏然变得嫣红的小巧耳珠,忽然很想看看她害羞的模样。
宁栀意转过身,两只小手胡乱的在他胸前扑腾,“你这个流氓!你个坏蛋!”
闻烨把她圈在怀里,任由她胡乱拍打,轻嗅她发间清香,心底的满足却快要溢出。
她看上去小小的,软软的,耳坠上的无花果耳饰在摇曳间散发着淡淡的珠光,他的视线下移流连在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好可爱,看上去就很好亲的样子。
与他这种拥有坚硬外壳的种族不同,人类这种生物很脆弱一碰就容易碎,就像他洞穴里的那些瓷器一般,精贵的不得了。
但没关系他都很喜欢,他心情大好,几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怀抱不由得更紧了些。
他轻笑一声,气息拂过宁栀意的发顶,声如清泉响在她的耳畔。
“说我流氓,当初不知道是谁一上来就强吻我还偷看我洗澡的?小流氓?”
宁栀意挣扎的动作猛的一顿,脸瞬间红得红屁股一样,气焰顿时萎了下去,想也不想的反驳道,“我当初要是知道是你的话……”
“知道是我就怎样?”
男人贴心的替她把散落至额前的一缕秀发理至耳后。
她轻抿唇瓣,别过头去。“早知道你这般无礼,我才不会理你。”
“不理我,那你还想理谁?”
闻烨低下头来去看她,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
“嗯,你说说?”
他眼中分明倒映着她的倩影,带着潺潺的情意。
看着那张如出一辙的清俊眉眼宁栀意只听得轰的一声,有什么在脑海中炸开。
她指尖轻轻拂过闻烨那挺拔精致的五官,眸中不觉涌上一丝湿润。
如果你是他该有多好。
她失落的低下头去,可惜你终究不是他。
她在出神,她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身上,他不明白为何方才还在他怀里害羞娇嗔,下一秒,她看他的眼神又如此的复杂,她刚刚在想什么,又或者在想谁?
那般思念缱绻的目光如同隔着一层薄纱,她又透过他在看谁?
她最近对他的态度很是奇怪,明明前一日还是好好的,可仅仅一夜过去她却想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他处处透着疏离,难道真如书上所言女子当真如此善变。
她经常会望着远方出神,待着屋子里的时间也明显增加了,她在躲着自己。
这个认知并不使他开心。
不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不行,他得弄清楚。
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那个什么契约将他们紧紧的绑在一起,才能让他无时无刻都能够感知到她的存在。
他垂眸盯着她的发顶,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肩头,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方寸之间。心底的占有欲在此刻暴涨。
不怕,他们来日方长。
“话说,你现在貌似对剑修很感兴趣?”
明明是疑问的语气,但他怀里的宁栀意愣是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剑修,什么剑修,那个剑修。
她有些茫然,抬首不解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