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栀意决定再往前探探,又行走了一段时间,忽然前方一阵轻烟弥漫,紧接着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似乎正在赶路,脚步加快,双手快速摆动着,背影匆匆。
“大……大壮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认出此人后宁栀意惊奇出声。
那高大身影见状闻言缓缓转身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来。
“宁妹子,别着急,新郎马上就到。”
轰隆一声,宁栀意顿觉身体如遭雷击,这是,这不正是她成亲那一天的景象。
怎么会?
她欲呼唤系统,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又断联了。
她惊疑不定地盯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大壮哥,决定跟着他脚步往前走,眼前道路逐渐开阔,场景也越发的眼熟,一草一木,一花一景,这里不就是她生活了十年的居所桃李村吗,直到他们停驻在一家挂着红绸的小屋前。
隔着熟悉的木门,宁栀意忽然产生一种近乡情怯的情感。
心脏处传来咚咚的响声,一股热流直冲她的头顶,手脚也微微发颤,她在畏惧什么,在害怕什么?
那日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村民的鲜血喷洒在她新娘的妆容上依旧滚滚发烫,满地的残骸,满地的血渍,她从未有一刻忘怀。
声声哀嚎,阵阵哭喊,破碎的,毁灭的,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宁妹子,别害羞,我这就把新郎喊出来。”
说着不等她阻止,大壮径直推开了门,可令她意外的是迎接她的却是一片红彤彤喜庆之极的场景,新郎官头戴大乌纱簪花喜帽,身着大红圆领袍,腰束乌皮革带,小灯黑锻皂靴,面冠如玉,眉眼带笑,周身喜气洋洋,一派新郎官体面模样,此刻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你来了。”
他温柔唤道。
宁栀意望着他递过来的大手,不由自主抬手欲牵住他。她迈过门槛,目光不自觉的跟随着他。
一步,两步,三步,
他就在原地等着她。
她马上就能握住那双温暖的大手了。
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一切都将是如此的幸福圆满。没有伤害,没有苦难,没有流血,也没有离别。
她会牵着心爱之人的手幸福的度过这一生。
周围都是满心祝愿的村民,一张张皆是熟悉的面孔,大壮哥,张婶,王大娘,还有村长,大家纷纷都来祝福他们这一对新人。
漫天飞舞的彩带和鞭炮,她被披上红色盖头,世界倏然鲜红一片。
他牵着她的手齐齐迈过火盆,跨过门栏,来至中堂。
“一拜天地!”
随着这一声叫喊,两人齐齐跪下叩首。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主座上的村长又是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交拜,宁栀意隔着盖头看向闻烨那张扬的面容心下满是熨烫,她正打断低头交拜之时,忽然屋外的桃树擢住了她的视线。
那花开的正艳,可她明明记得那树稍上挂着一把同心锁,那是她去集市上买回来在他们婚礼前一天挂上的寓意永结同心,还是闻烨亲手挂上去的,那把锁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她抬起头想去询问他,只一瞬,她猛然发现周围景色瞬间倒退,原本喜气洋洋的现场也变得骤然失色,那些熟悉的村民也消失殆尽,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人,她伸手欲去抓取身边的人,可方才还言笑晏晏与她共许白头的人,此刻竟一副冷漠至极,憎恶的模样望着她。
她不由得倒退两步,他用力的拂开她的手,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他面色可怖,双眼赤红,不复往日温柔模样,抬手一把扼住她的喉咙恶狠狠地道。
“你也是被派来操控我的?”
“什……么?”
宁栀意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不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叫操纵,然而不等她细想一股窒息的疼痛如烟花般炸开在她的头皮。
她双手无力地掰扯他的臂膀,但无异于螳臂挡车。红盖头被扯下,一瞬间方才那些消失的村民此刻如同厉鬼纷纷上前朝她袭来,无数双手袭来她的脖颈汹涌而至。她眼前阵阵发黑,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双手也无力的垂摆下去。
“掐死她!”
“掐死她!”
眼看就要濒死之际,一阵熟悉的电流声在脑海中响起。
“栀栀,快醒来!栀栀,快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