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卜其实不想上前的,但不知是谁冥冥之中推了他一把,他没奈何只好站出来。
可刘卜的证词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众人仍是半信半疑。
“你说你亲眼目睹,那你说说你究竟看到什么了?”
有位男弟子上前一步道。
“对啊,看到什么了!”
“对啊,看到什么了!”
众弟子纷纷附声道。
“我看到……我看到……”刘卜欲言又止,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那些可怖渗人的场景。
他迟迟说不出口。
低着头根本不敢往神树方向看,身子也微微发抖,好似窥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快说啊,快说啊!”
“我就知道你说不出来,差不多得了。”
“就是,平日里你对陆鸣上赶着讨好就算了,这个时候你出什么头啊你!也不看看这什么时候,真是扫兴!”
刘卜掌心死死掐进掌肉里,咬着牙双眸里布满血丝,满目猩红。
平日里他们说他狗腿子就算了,到了此时此刻他们还如此看低他,今日他非得把真相全部给抖落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指着神树的方向用这辈子最大的音量吼道。
“因为这神树树树上挂着的都是一具具尸体!”
“我曾经亲眼所见一位夏明的师兄因为无意撞见此幕而被灭口!神树之所以能千万年不朽,是因为这颗神树是用人的精血所供养的!”
一口气把这些天堆积在脑海里的东西全部给倒出来,刘卜顿感轻松无比,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他终于抬起头指着浮云的方向一字一句的道。
“是他,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大家不要被他给骗了!”
“不要傻傻的去送死!”
“你们崇拜敬重的浮云仙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刘卜鼻涕泗泪横流,终究是支撑不住跪在地上。
“荒谬!尔等休在此一派胡言,妖言惑众!”掌事厉声喝道,随手祭出一杆拂尘,瞬间散成千丝万缕细刃直奔刘卜命门而去。
却在中途被一道凌冽剑光生生截断,洋洋洒洒如同落英缤纷散落在半空中。
掌事正欲继续发作,一只大掌拦住了他的动作,浮云轻抬玉手,嘴角依旧噙着笑,目光淡然却又含着几分无奈的凝望着地下的那一双双的清澈又愚蠢的眼神。
只见他轻启檀口言语间如清风拂面,“既然两位如此言之凿凿,那么就请两位带大家开开眼界看看这神树是如何吃人的?还是说,”他意有所指,“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本门弟子,而是妖魔变幻而来以此迷惑我宗门弟子的?”
此言一出,广场上纷纷叫嚷起来。
“是啊,你们口口声声说这神树杀人,有本事就证明给我们看,”
“对啊,证明给我们看!”
“胡说八道谁不会啊!”
“仙师说的不错,我看这厮根本就是妖魔变化而来,哄骗我等人,妖孽还不速速显形,吃我一剑!”
陆鸣和刘卜被围困在中间进退维谷,两人背靠背接下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
“我敢对天发誓,方才如果有半句假话叫我不得好死!”
“师弟师妹莫要再被那些人给利用了!”
刘卜艰难从地上站起来,擦了傻唇角溢出的鲜血到,到了此刻亦不管不顾指着浮云大骂。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诳骗世人,也不怕早晚遭报应!我刘卜今日就算是死也不会屈服于你们。”
“多说无益,集中精力,”陆鸣又是接下一剑,“我们现在杀将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刘卜点点头凝神静气集中精神面对一道又一道的刀光剑影,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败下阵来。
而这一切俱被角落里的宁栀意看的分明。
宁栀意一觉醒来,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像是挑在身上很久的担子终于卸了下去。她起床下榻活动舒展的筋骨,顿觉神清气爽。只是嘴角一片刺痛呲啦啦的。
闻烨早已不在了,不知去了哪里。她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被男人给咬破了,回想起温泉里的那一幕幕,她的脸颊顿时一片绯红,这死系统自从来了这无量仙山就再没有消息了,不知道维护到哪里去了。
正胡思乱想间,只听着远处一声巨响,门窗地砖均有波及,那方向是神殿广场!看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她整理好自己的妆容仪表,起身就要神殿广场的方向去,这才看到了方才这一幕幕。
她欲出手阻拦,这时一只毛茸茸缠上她的手腕,宁栀意定睛一看,面上一喜。
“霸霸!”
霸霸委委屈屈黏在宁栀意的手腕上,“栀栀,霸霸想死你了!”
“你还好吗?”
“霸霸一点都不好,霸霸已经好久没吃过栀栀做得糕点了,肚子扁扁快饿死了!呜呜呜——”它顶着蔫巴打捋的毛发几天不见明显瘦了不少。